“什么道理?”
“你不講規矩。”周離看見了槐序投來的眼神,于是他立馬就從容了起來,“首先,你們之間的這種交易本身就是不合法的,但介于雙方自愿原則,我就不追究了。”
“不合什么法?”妖怪反問,同時面露兇相,這是一場氣勢的爭鋒。
“人法,妖法。”周離不為所動。
“你懂得倒多。”
“我自有傳承。”
“是么?”
“但問題就在于,你們說好自愿,可最后你違背了規則,這是其一。其二,最后胡先生請求你幫他救治妻子,你不僅沒有做到,還要收取酬勞,這簡直……”
“他妻子心臟壞了,誰也救不活。”妖怪語氣軟了,“我也是出了力的,只是沒救活而已。”
“不講理。”
“你想如何?”
“離開,從此不再找他,僅此而已。”周離很寬容,“其他的都已經過去了,我追究不了,也不愿意再同您追究,這是給您的尊重。”
“你一個小天師,有多少本事?現在人類天師尚少,我就算殺了你,誰能知道?”
“試試才知道。”語氣清淡。
“我急需人類生氣,你別逼我!”妖怪再次試圖威脅。
“是您在逼我。”
“不行?”
“不行。”
“……”
那妖怪浮在半空,死死盯著周離,并逐漸向周離靠近,威勢漸漸散發了出來。
周離穩著不動。
槐序則瞥著這只妖怪,很是蔑視。
但就在離周離還有一米遠時,妖怪卻陡然換了個方向,往窗外飄去:“這件事到此為止,如果你不守諾言將之散播出去,我會來找你的……即使你是這個時代的首代天師,我也不怕你。”
砰的一聲,窗戶被打開又用力關上。
槐序扯了扯嘴角:“無能狂吠。”
周離回頭看了看他,然后才看向默默躺床上不吭聲的胡為民:“胡先生,此事已經了了,等過段時間你確認沒有問題了,給我打錢就是。”
頓了頓,他又補充:“對了,我就此事提供終生質保,如果以后他還來,給我打電話,我們會提供免費的售后服務。”
胡為民睜大了眼睛。
我們?
他很快點頭,努力沉著氣:“謝謝小周師父了,我感激不盡,錢我馬上就叫胡興準備……”
隨后他有些語無倫次。
周離只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胡先生不用客氣,況且這錢我也拿得很輕松。”
他確實拿得輕松,以至于不太踏實。
有點想把那妖抓回來打一頓。
至于付錢的事,周離迄今為止經受了三個客戶,如果那個咽喉炎的也算的話。而每個客戶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馬上打款,對比起其他行業的工資拖欠,有時候他會覺得——
這行還挺好?
頓了頓,周離說道:“那就還請小胡先生送我回去吧。”
“這么晚了,不如……”
“不方便再拖了。”
“好。”
于是胡為民便扯著嗓子叫門外兩人進來,之后又咳嗽了兩聲,說道:“胡興,小周師父回春明還有事情,你送他回去吧?胡進,給小周師父封紅,雙倍!”
周離本想推辭,奈何胡為民堅持,他就懶得再說了。
隨后又客氣了一會兒,胡為民說以后有事盡管找他,周離只請他幫自己打打廣告,并對胡為民說如果再有小事,他也很愿意免費幫個忙。
胡興換了輛級別更高的奔馳,載著周離星夜兼程,開回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