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有些不好意思,便假裝要去幫忙,果不其然被舅媽推了回來——
“讓小然帶你玩!”
“好吧。”
周離勉為其難的回到沙發上坐下,迎上了小表妹嫌棄又鄙視的眼神,但他并不在意,一邊拿起一根香蕉剝皮一邊問表妹:“在家都是舅媽做飯嗎?”
“對。”小表妹表情平靜的點頭。
“舅舅不會做?”
“他只能打下手。”
“這樣啊。”
“怎么?”
“沒什么。”周離擺手道。
在益州的話,也許就是反過來了。
尤其是樓房,房型都一樣,廚房在同一個方向。工作日還好,周末一到做飯的時候,從上到下的窗子里邊忙碌的盡是鐵骨男兒。
他們有時會互相對望,表面上同病相憐、惺惺相惜,一轉身就鄙視對方廚藝沒自己好。
一道道菜逐漸擺上桌,很是豐盛。
舅媽喊道:“小然來拿碗筷!”
包子默默起身往廚房走。
楠哥則湊到周離耳邊竊笑:“你說我們不在的時候,你舅舅舅媽會不會管你表妹叫小包?”
周離白了她一下。
五人很快落座。
相比起上次,舅媽沒那么拘謹了,她笑瞇瞇的看向楠哥:“聽小然說你愛吃酸辣的,我特意找隔壁樓的張阿姨學了大理酸辣魚,她是白族人。可惜我沒學到精髓。”
楠哥聞言連忙夾了一筷子送進嘴里,眉眼瞬間綻放:“好吃!”
又夾一筷子:“感覺比我在大理吃的還好吃!說實話昂,我第一次見到阿姨的時候,我還覺得阿姨的廚藝肯定一般般呢,后來一吃,哇塞這么好!”
她瞄了周離一眼。
周離適時露出好奇:“為什么你第一次見會覺得舅媽廚藝一般呢?”
楠哥不好意思的扣了扣頭,顯得老實極了:“因為看阿姨保養得這么好,這么年輕好看,很明顯就是不經常下廚的嘛……”
舅媽早已眉開眼笑:“我也在學呢。你們還喜歡吃什么,我去找那些阿姨學來做。”
舅舅則笑著說:“和你舅媽一起跳廣場舞的那群婦人,神通廣大,西寧的牦牛肉、清疆的哈密瓜和海南的椰子,什么都弄得來,生活技能更是條條精通,就沒有她們不會的。”
周離附和的輕輕笑。
吃完飯,舅舅和包子被打發去洗碗,舅媽陪著楠哥、周離在客廳坐著。
主要是陪楠哥。
這么說感覺有點奇怪,但事實就是這樣——周離甚至感覺楠哥才是包子的表哥,而自己只是順道過來蹭飯的一個普通同學。
楠哥繼續夸舅媽廚藝好,夸得之專業,她甚至能說出菜中用的香料的名字,然后很心虛的請教舅媽香料的用量,全程保持著滿足舅媽的虛榮心卻又不表演過火導致尷尬的程度,還說下次要向舅媽學習酸辣魚的做法。
舅媽欣然同意。
然后她夸楠哥漂亮大方。
楠哥樂呵呵的,又夸舅媽陽臺上的花種得好,說她最近也種了花,向舅媽討教技巧。包子家每個陽臺上都種滿了花,不乏珍稀品種,都開得極好,顯然他們老兩口是愛花的。楠哥這一下可謂是對他們癢處的精確打擊。在和她舅媽聊天時,連廚房的舅舅也忍不住插兩句。
當兩人洗了碗回來,老兩口便和楠哥聊得更火熱了,竟毫無生澀感。
周離睜大眼睛盯著楠哥,仔細尋找,愣是沒從楠哥臉上看出分毫不適應或勉強之色。似乎她和舅舅舅媽本身就很熟,而且聊的也正是她最感興趣的事。
倒是包子默默坐在旁邊。
表兄妹對視著,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