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阿詩曼和林芝蘭自己都不知道,今日之舉成為了推動“奴隸資本經濟”的幫兇,一場轟轟烈烈的捕奴運動即將展開,將給這個異界非漢朝治下的百姓,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浩劫……
“我愿意,只要有口飯吃,我當然愿意了!”
阿奴聲音竟是有些興奮,沒想到當奴隸還有這么好的待遇,簡直跟做夢一樣,馬上答應下來,生怕那書吏反悔。
書吏指指泥印:“既然同意就在你這籍貫上按下手印吧,未來五年你就是奴籍,五年后可到當地民政衙署注銷奴籍身份,恢復自由身。”
阿奴顫抖的接過那本封面刊印著大大兩個“奴籍”字樣的名冊,視若珍寶似的揣入懷中。
書吏冷漠的看著阿奴離去,笑著搖搖頭,心中自嘲要是在十年前,自己能有這樣待遇,怕是也會跟她一樣欣喜若狂吧,只可惜苦難日子早就成為過去了。
……
“土斤澤的婦孺和男丁已全部分開,其中婦孺一萬五千人,男丁九千,段將軍該如何處置他們?”
張愷握著從統計司取來的名冊,恭敬的對段颎說道。
段颎搖搖頭:“這俘虜的事就交由統邊郡守軍來接手,至于如何安置,督軍自有決斷,現在當務之急就是一定要找到元獒!”
張愷嘆道:“末將已經命斥候在五川山和土斤澤內一切可疑的藏身點在尋找了,可始終不見元獒蹤跡……”
段颎斬釘截鐵的說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元獒務必要找到,否則這場平羌征伐就不算成功,本將軍已讓情報司協助,擴大范圍追尋他的蹤跡,想必馬上就有消息傳來了。”
“那就再等等吧……”張愷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個時辰后,情報司的人將消息傳來,得知元獒在天山邊境又集結了上萬羌人,打算跨過天山向西域逃亡。
得知消息的段颎立刻下令:“命左右司馬迅速集結兵力,以最快速度追擊元獒,一定要在他逃入西域之前堵住他,如果讓他抵達西域與那里蒙洛人取得聯系,那一切就麻煩了。”
自白麒橫掃蔥嶺以后,蒙洛人加強了對西域的管制,足有兩萬蒙洛人駐扎在天山另一頭的西域境內,以防漢軍對西域的威脅。
“可是,追的上么?”張愷愁眉苦臉,“從這里到天山足有三四百里路程,以我軍行軍速度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抵達,到時元獒早就進入天山,再想找他就如同大海撈針了。”
段颎傲然說道:“本將軍不管那么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元獒給跑了,要是讓他跑了,督軍那里我怎么交代,陛下的重托豈非辜負?
我意已決,即刻出兵追擊,你留守土斤澤看管城中俘虜,等邊郡守軍抵達一并協助將他們押送回關內!”
……
十二月十五日,天山……
從土斤澤撿回一條命的元獒,帶著上萬東羌殘部,頂著刺骨的寒風吹向西域方向進發。
只見他凍的嘴唇青紫,圍著一條狐巾搓著通紅的雙手緩緩前進。
在他身后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緊緊跟著元獒忍受寒風侵襲,步履蹣跚的前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