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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清早,劉策再次收到情報司送來的情報。
“大清早史文靖就調動城內八部武侯合計官兵七千人,又命下屬去城郊銳營一萬五千人馬進城,
陛下,看樣子史文靖已經察覺我們進城,想必是要對我們不利,依屬下之見,還是盡早離開金陵吧……”
看完情報司的密函,葉斌不無擔憂的對劉策建議道。
劉策想了想說道:“怕是想走也太遲了,史文靖不單調動城內外的軍隊,還與瀛奴取得了聯系,今日怕是又會發生一場腥風血雨……”
葉斌道:“我們這次南巡所帶護衛不過三百余人,面對上萬官兵的圍攻,即便都是烏合之眾怕也難以脫身,
不如命人休書兩封,分別送往江寧和蘇州,想必姜家的人是不會對陛下涉險而無動于衷的。”
劉策點頭說道:“事不宜遲,就由葉先生代筆,記住多寫一封命人送往長安,由你親自送去……”
“長安?”葉斌不解道,“陛下,長安離此地七千多里,即便坐船走水陸,援軍也要經一個月方能抵達,怕是于事無補……”
劉策搖搖頭道:“葉先生誤會了,讓你送信去長安并非是找援軍,而是要料理朕的后事,
萬一這次朕有個意外,你立刻拿出朕給你的遺囑,立姜妃之子劉澈為新君,由您和公羊高、秦墨共同輔佐,
同時立刻罷免許文靜,找機會將他除去,兵部由諸葛稚接替,許文靜有才,但除了朕你們都駕馭不了,若朕不在,許文靜必定會禍害整個朝堂,
朕和你說的話都聽清楚了沒有?”
“陛下!”葉斌起身說道,“你為何會有這般想法?大漢初立就失明主?這新時代如何能持續長久?”
劉策道:“這只是朕做的準備,一旦真有意外,也不至于朝野一片混亂,記住,若許文靜不肯就范,
無論用什么辦法立馬安撫住蒙洛帝國,速命霍青進京穩住局勢,待朝野動蕩結束,繼續安撫蒙洛人,
然后休養生息,待實力充沛滅楚,再與蒙洛人決一死戰,朕所言一字一句你都要記在心中。”
葉斌拳頭捏的死緊,這可是劉策在跟自己交代后事,但他如何甘心?劉策也才不到三十歲,又是自己妹夫,他若死了往大了說大漢以后的國運徒添諸多不確定性,往自己的妹妹也要守活寡了啊……
“葉先生還不快動筆,放心,朕只是提早做個準備,沒那么容易死的!”劉策自信的說道。
葉斌道:“如此不吉利的書信,臣實在是寫不出來,陛下,我們尸山血海都挺過來了,還怕這小小的史文靖么?”
劉策笑道:“我自然不懼史文靖,但現在我們是在江南,腳下這一片土地嚴格來說還不歸朕管,會發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之數,多一分保險也是好的,寫吧,
大漢的國運靠的不是朕一人,而是天下萬民齊心協力,即便朕不在了,我相信大家依然能面對一切千難萬險,最終實現日月所照,皆為漢土的盛世景象……”
“陛下……”
“別磨蹭了,快點,晚了我們誰都走不了!”
在劉策強逼之下,葉斌不得不含淚寫下了這份“遺囑”……
就在這時,巴隆來報:“陛下,街角處來了好多帶刀士兵,正向我們驛館奔來。”
劉策問道:“他們離此地還有多少路?”
“兩條街的路……”巴隆如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