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雁道:“如果非要有,那我想問軍督大人一句,你想不想當英雄?”
“不想!”劉策回答的干脆利落,“本軍督現在的身份已經不適合再去當什么英雄,也沒那必要,先生還是快說出自己的條件,不用浪費彼此寶貴時間……”
上官雁有些微微詫異劉策的話語,如此果斷就回絕了自己所提要求?
當然,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卻聽上官雁繼續說道:“聽聞軍督大人最大的理想就是掃平亂世,給百姓一個安全得生存環境?”
劉策反問道:“本軍督另一層身份必須決定這么做,先生有什么可感到意外?”
上官雁道:“那軍督大人可曾想過,當你掃平亂世后,給以百姓一個富足的生存環境,又有多少人會記住你和那群為這個目標努力的英雄?
也許這一代都會銘記在心,可下一代,下下代呢?和平環境生存久了,百姓那愚蠢的健忘癥會再次躥升,
你們的豐功偉績只不過是留在史書上的一串數字,安享太平已久的愚民們根本不會去思考他們有今天這一切是多么來之不易,
只會因為一些生活上些許不滿而開始抱怨朝廷,甚至無限放大一個芝麻大小的污點,近而全盤否定你們到底努力成果,
就比如西北軍在西域的所作所為,現在有你在無人敢多言語,但幾代人以后呢?白麒那人屠的名號必定會被成為反面教材,近而指責朝廷的不是,
只要有心人稍微一煽動,你覺得那群眼界低到令人發指的愚民們還會有去思考的理智么?
軍督大人,我不信你沒有預見過這種可能,你覺得你現在的付出值得么?為了一群愚昧又愚蠢的百姓,最終落得一個罵名。”
“做好當下,功過后人評!”劉策淡淡地回道,“也許你說的都是對的,本軍督軍伍出身,也深刻理解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見將軍享太平;也了解戲子家事天下知,將軍孤冢無人問。
身為軍伍卻不能擁有付出心血換來的和平,這是何等凄涼?但如果人人都如你所言這般,又何來太平時節百姓議論戲子的悠閑?
軍士的使命并不是為了強迫平民永遠銘記自己所付出的代價,而是保家衛國,守護自己打下的太平,就算不是為了百姓,為了他們自己的家人也該義無反顧!
先生把主次混攪,未免有些太過小人,我的回答完了,該說你的條件,本軍督盡力滿足你。”
上官雁陷入了沉思之中,不斷輕捋自己鬢發,良久干笑一聲,舉起茶杯對劉策說道:“不愧是君臨天下的帝王,軍督大人,喝下這杯茶,我就提出我想要的條件。”
劉策二話不說,和上官雁一起,舉杯仰脖飲下杯中茶水。
等放下茶杯后,上官雁對冷煙說道:“冷煙,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我的奴婢,跟軍督大人走吧……”
冷煙聞言一怔,懷疑自己聽錯了,忙道:“主人?你剛才說什么?奴婢沒有聽清楚。”
上官雁冷漠的說道:“跟隨劉策,聽從他的指令,不用再跟著我朝不保夕了,我的話不想再重復第二次……”
冷煙聞言,頓時貝齒輕咬下唇,美目逐漸泛紅,眼眶出現一片朦朧,看向上官雁的背影,竟是首次出現一絲怨念……
“主人,為什么,你能給我一個理由么?奴婢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要把我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