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同一時間,我和寧寒一起搖頭:“不可行!”
“啊?”
寧寒話說出口之后,美目中有些失望,道:“陸公子先說說,為何不可行?”
我笑笑:“首先,即便是寧仙子有了道侶,趙氏河神也未必會善罷甘休,其次,寧仙子的美人身份是早就在江湖上流傳開的,而道侶一事則是剛剛出現的,難免會讓趙氏河神覺得難堪,甚至最終會惱羞成怒,或許……最后會弄巧成拙,整個白溪宗一起跟著遭殃。”
“確實如此。”
寧寒輕輕點頭:“那么……陸公子說不可行,就真的沒有一點自己的意思嗎?”
我看了她一眼,這位寧仙子看似是一位冰山美人,但事實上卻又心思細膩而性格直爽,這種話連一般的大家閨秀都未必問得出來,她這位被譽為一宗最美、資質超凡的仙子居然主動說出來了,確實相當難得,這樣的寧仙子若是被河神糟蹋了,實在可惜。
“有的。”
我仰頭喝了一口酒,余光一瞥,在寧寒的俏臉上看到了微微的忿忿與不甘,于是笑道:“因為我心里早就住滿了一個人了。
說著,我轉身看向空中皎月,神色溫柔,笑道:“她是我的白月光啊……”
寧寒微微一怔,神色再次變得癡癡然,笑道:“那是什么樣的人,能讓陸公子這樣的人如此放在心里,一定……很好吧?”
“嗯。”
我再次仰頭喝了一口酒,酒意上涌,眼圈也微紅,顫聲道:“我想她……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寧寒微微一愣:“既然如此想念,為何不去找她?”
“因為……”
我雙手手肘撐在身后的欄桿上,仰頭看著漫天星河,道:“因為我還沒有資格去找她。”
寧寒抿了抿紅唇:“陸公子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她伸伸手:“再來一壺?”
“嗯。”
我再次拋出了一壺酒給她,但這位寧仙子的性子實在是太野了,抬手咕咚咕咚的喝酒,頎長的脖頸上有一縷細細酒水下滑,畫面絕美,就在喝完酒之后,她將酒壺放在了欄桿上,手掌一拂,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方古琴,旋身席地而坐,抬頭看向我,笑道:“美酒助興,寧寒彈奏一曲,送給陸公子如何?”
“嗯。”我輕輕頷首。
一旁的青白則停止了劍樁,一臉振奮看向我,笑道:“陸離兄長有所不知,寧師姐號稱白溪宗第一美人的同時,也號稱云溪行省的第一琴師,她指下的琴韻之美,號稱天下無雙的。”
“那就……”
我轉身坐在欄桿上,身形飄忽,笑著看寧寒,姿態狂狷卻并無冒犯之意,笑道:“那在下就洗耳恭聽了,多謝了,寧姑娘!”
“嗯。”
寧寒點頭一笑,開始彈奏,初始,琴聲頗為幽怨,但不久之后轉而高昂,宛若一位出身并不太好的女子激流涌上,追尋心中大道。
而就在寧寒彈奏琴曲時,兩道蘊藏著強大氣息的身影相繼落在了靈隱峰的峰主洞府外,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修士的模樣,男的永生境后期,女的永生境中期,境界都比寧寒的師尊要高,而兩人踏步而入,徑直的進入洞府內,氣勢頗為逼人。
有戲看了。
就在聽著寧寒彈奏的同時,我直接分出了一魂一魄,頓時肉眼無法察覺的,一道白色身影向我的身后倒退而出,化為自己的一道靈身,下一秒一心二用,駕馭著靈身行走于虛空之間,直接跟著那一男一女一起進了寧寒師尊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