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驍看著自己麾下的土匪追出了數百米后,心想著這些士兵都是韓縣令親自從州府請來的,如果他們逃了,便只會算是逃兵,這一戰失敗也只會算在縣里人的指揮失誤上,畢竟對手只是自己麾下的這群烏合之眾,但如果那些士兵歸降了自己這個反賊,那便是州府的恥辱,州府很有可能會因此愿意多花些力氣派高手來清理這些恥辱。
于是他對著一旁的湯阿叔下命:“鳴金收兵,讓追兵們回來吧。”
湯阿叔再次懵逼了。
為什么自家先生的決定總是讓人難以理解呢?
他試著問:“先生,對方沒有援兵,我們追過去也無所謂,還能多捉點俘虜回來。”
湯驍卻道:“不要俘虜,讓他們該逃的就逃吧,逃不掉的統統殺掉。”
“為什么?”不止是湯阿叔不解,其余人也同樣一頭霧水。
您一直以來不是每一戰都要力爭招降更多的俘虜嗎?
怎么這一回就不要俘虜了?
吸納俘虜不是能夠壯大我們的實力嗎?
更何況這一回的俘虜可都是修士,這里的一個俘虜可比之前招降的十幾個俘虜要價值多了,你卻不要?
湯驍突然惡趣味地說:“他們不吉利。”
湯阿叔、老張頭、許獲獲:“???”
這個還能看玄學?!
我們讀書少,還沒聽說過這樣的理論!
不過最終,湯阿叔等人還是照做湯驍的命令去執行。
雖然他們始終搞不懂湯驍的命令,但實踐證明,湯驍的命令從來沒有錯過,所以他們老老實實照做就行。
湯驍走后,滿是好奇的許獲獲跟了上去。
湯驍站在羅縣的城墻上,望著夜幕下的羅縣,他感覺此時整座縣城都在瑟瑟發抖。
而他的心情卻截然相反的古井無波。
這一戰他們一方不可避免地也死了些人,但他的識海電腦里的信任值卻一點也沒減,甚至在鳴金收兵后,土匪們從殺紅眼的狀態冷卻下來,細細回思這一戰的部署時,他的識海電腦里的信任值開始飆升。
對此他不知道自己該做怎樣的評價。
許獲獲湊到他的身邊,陪他靜靜地看著。
兩人就這般獨處。
片刻后,許獲獲忍不住開口詢問:“先生,剛才為什么你不在城門處放致命的毒煙,而只是放迷煙?如果放的是毒煙,那這一戰就贏得更輕松了。”
湯驍回頭看了眼許獲獲,淡然道:“因為那壓根就只是普通的煙霧呀,我哪有時間去找什么迷煙。”
“啊?”許獲獲大吃一驚。
這又是什么騷操作?
“這只是一點小小的心理暗示罷了。”湯驍隨口解答,“我們麾下的都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呀!”
許獲獲細細思考才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種操作!
正因為他們麾下的的都是烏合之眾,而烏合之眾只能打順風戰,甚至連勢均力敵的戰斗都難以招架,所以湯驍才弄出心理暗示,讓原本勢均力敵的局面在雙方的心里同時形成了一方占盡優勢一方盡顯劣勢的不平等局面。
然后自以為占盡了優勢的土匪們便會把這一場戰當作順風戰來對待,表現出一往無前的氣勢。
許獲獲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便繼續詢問:“那先生你為什么不在草薊山上和韓杉開戰呢?如果在草薊山內打這一戰,我們估計會贏得更輕松吧?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死傷了不少人。”
湯驍聽到最后一句話,突然眼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