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使者得到自己的猜想后,漸漸細思恐極,于是他連忙拿起紙筆,開始寫信向州府匯報情況。
但他沒有注意到,身邊有一個負責每天照顧他的王家家丁正偷偷瞄著他,并且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這位家丁其實早已被湯驍給換掉了。
現在站在王府內的這位家丁,便是湯驍,而家丁本尊已經昏迷在某個角落里了。
湯驍默默退出周使者所在的院落,然后取出一副被他偷偷藏起來的弓箭。
等到一只傳信石雀從周使者的院落飛出時,他立即彎弓搭箭,射向傳信石雀。
周使者正遙望著傳信石雀遠去,卻突然看到一支箭矢從府內射出,正正地射在傳信石雀身上,直接將傳信石雀從天上打了下來。
這一幕著實嚇了他一跳。
難道孟郡守已經對自己監控起來了嗎?!
王府之內開始一片混亂,很多家丁紛紛趕往箭矢射出的地方,但等到他們抵達那里時,那里只剩下一把短弓被留在地上,射箭的人自然已經不見蹤影。
周使者心情極不平靜地返回屋內,望著原本關著傳信石雀的籠子久久不語。
王考吉匆匆忙忙感到周使者的院落,詢問情況。
周使者將他的猜想向王考吉簡單地說了一遍。
聽完后,王考吉也覺得事態有些嚴重。
原本他們王家所仰仗的就是周使者這位在州牧身邊的姻親,但是現在周使者跟著他們王家被孟郡守限制在長平郡這座“牢籠”里,他們王家便失去了仰仗。
而這整座長平郡是孟郡守經營多年的大本營,哪怕他們王家同為地頭蛇,但權勢比不上對方,對方要是想著對付他們王家,最終結果便可想而知。
兩人沉默不語。
周使者端起茶桌上早已放好的茶杯,喝口茶水壓壓驚。
王考吉思索了一會,也習慣性地端起茶杯想抿一口。
然而茶杯剛剛碰到他的嘴唇,他便聽到隔壁的周使者發出一聲慘叫。
周使者突然摔倒在地,七竅流血,痛苦地抽搐著,并發出低沉的聲音:“茶里有毒!”
王考吉嚇得連忙摔了手中的杯子,急切地湊到周使者身邊,想要搶救周使者。
然而毒性劇烈,王考吉發現自己根本解不了這種劇毒,只能減緩毒發的速度。
周使者帶著怨恨,道:“一定是孟郡守干的!他安排在王府的人發現我們知道了他的陰謀,便想要直接將我們兩個毒死,最后再嫁禍給鄔家。他已經瘋了。他這是要殺人滅口。我一定不能讓他得逞!”
他說著,便沾著自己的血,在衣服上寫下一份討伐孟郡守的血書。
而王考吉立即讓人搜查全府,務必要把下毒之人捉出去。
整個王府再次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周使者寫完血書后,對王考吉說:“我快不行了。你撕下這份血書,讓……”
話還沒說完,周使者便帶著不甘死不瞑目。
王考吉一陣悲痛。
然而壞消息接踵而來,下毒之人根本找不到蹤影,唯一的發現便是知道原本一個負責照顧周使者的家丁突然不見了。
王考吉咬牙切齒地仰天長嘯:“姓孟的,你不打算放過我們,我也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