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驍把文件合上,卻并沒有給其他人翻閱。
他對眾人露出了一個微笑,并道:“州府那邊就是愛白折騰。”然后就把文件收了起來。
他是全軍的領袖,他不能表現出任何負面情緒,唯有一臉風輕云淡,才能安穩軍心。
但鄔柳兒卻是看出了他的逞強。
片刻后,游晉帶來了一份差不多一模一樣的情報。
湯驍見游晉過來,便知道了他過來的目的,便拉著他去了一旁聽完他的匯報,然后讓他不要聲張情報里的內容。
游晉點頭,隨后離去。
等到討論會結束后,湯驍把龐燁留下,鄔柳兒也主動留了下來。
鄔柳兒問:“這一次的事情是不是很嚴重?”
湯驍把之前鄔柳兒給的那份文件拿出來,遞給龐燁,讓他翻看,然后才回答鄔柳兒的問題:“也不算太嚴重,對于這個結果其實是早有預料的,只是當真正看到這個結果時,還是沒有控制好情緒,竟然被你看出了端倪。但只要州府那邊派來的不是金丹修士,我都還有應對的辦法。”
鄔柳兒見湯驍這么說,也暗暗松了口氣,但轉念又想到一個問題,忙問:“那如果后期州府那邊真的派來了金丹修士,我們要怎么辦?”
“我們只能在那個時候來臨之前,先擁有可以匹敵金丹修士的力量。”湯驍回答得平靜,但其實心里并不能肯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在那個時候來臨之前做到這一切。
一旁的龐燁放下文件,道:“我可能有辦法幫你對付金丹修士,不過。”
“不過什么?”湯驍頓時精神了起來。
“不過我不能保證能否成功,我需要傳信給一個人。”
龐燁其實并不是需要傳信給誰,而是要征求藏在他左眼里的那位存在,但他不可能將自己的這個秘密告訴外人,所以才有了這個說法。
“好,你現在就傳信!”湯驍此刻的內心已經激動無比。
龐燁卻道:“不急。”
……
龐燁回到自己的房間后,開始在心里溝通自己的左眼:“妖君大人,剛才的事你也聽到了,你是否愿意幫他這個忙?”
他的左眼眼珠子閃過一抹光芒,一道穿透了歲月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腦海里:“他是一個很不錯的人,我雖然一向看不起人類,但他和你一樣,是最能令我滿意的幾個人之一。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是可以幫他。只是我現在的狀態你也清楚,我失去了所有的能力,想幫他也是有心無力。”
龐燁道:“那兩位守陵人呢?”
左眼的聲音道:“他們和寒犀不一樣,守陵人為了延壽,已經和墓靈達成了協議,這輩子都離不開墓穴。除非……”
龐燁不問,靜靜等著下文。
左眼的聲音發現龐燁沒有接茬,只好遲疑了片刻后,道:“除非你能得到真龍血,激活墓靈留下的陣法,再破解陣法,取消守陵人和墓靈的協議。
“可惜,要得到真龍血談何容易?那可是百萬年都難得一見的寶物。如果我生前能夠得到一滴真龍血,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只能留下一縷殘魂。”
龐燁不由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把這件事告知湯驍,自己剛剛點燃了湯驍的希望,但是轉瞬間又親手將這份希望掐滅,未免太過尷尬。
……
而湯驍走到練兵場。
他對著連同娘子軍在內的所有新兵下令,每人每天宰殺一條活魚,為期四天。
他要所有人從殺生開始練起。
不過在新兵之中,絕大部分人都是窮苦人家出身,宰魚宰雞的事并非沒有做過,所有他們做起來非常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