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軍隊的氣氛陡然發生轉變。
很多士兵都還蒙在鼓里,并不知曉湯驍的意圖。
原本不是在逃命嗎?怎么突然就停下來了?
但此時四周有湯驍的近衛軍在維持秩序,又有各軍將領的命令,士兵們也不敢造次,乖乖聽命保持安靜。
湯驍驅使著胯下的焰毫戰彘走到一個小土丘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全軍,用鏗鏘有力的聲音說道:“將士們!其實我們這一次并不是為了逃回草薊山,我帶你們出城只是為了麻痹城里暗藏的那些奸細。
“這一次,我要帶你們在野外和州府大軍來一場面對面的廝殺!我已經在敵軍之中安插了臥底,到時候那個臥底會在暗中攪亂敵軍的陣型。面對一群注定會成為散沙的敵軍,你們是否有信心戰勝他們?”
其實他所說的臥底根本就不存在。
他這么說,只是為了鼓舞士氣。
至于到時候如何兌現他的這些話,他也并不擔心,按照他的布置,敵軍自會亂了陣腳。
士兵們聽到湯驍這話,有上一場大仗時龐燁臨陣嘩變的經歷作為借鑒,他們感覺這又是一場順風戰,每個人的士氣都十分高昂。
他們紛紛高呼:“此戰必勝!此戰必勝!”
湯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然后他對部下做了安排,由鄔家老爺子帶人返回長平郡坐鎮,其余人之前“逃離”長平郡時帶出的家當全由鄔家老爺子保管,并護送回長平郡。
同時他也下令,禁止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對外傳信,一旦發現有人私下動用傳信石雀,立即逮捕,毫不留情,并且歡迎舉報。
等做完了這些布置,他調轉坐騎的方向,帶著全軍朝州府大軍的必經之路上馳騁而去。
……
其實始終跟著一旁的鄔柳兒很是不解。
她是知道州府這一次出兵討伐的力度,明白雙方力量懸殊,雖然湯驍擅長創造奇跡,但也要把握天時地利人和吧?
明明草薊山擁有得天獨厚的地利優勢,為什么就不退回草薊山和州府大軍抗衡呢?
哪怕州府大軍現在只有三十多個筑基將領,而不是一百五十多個筑基修士,但也不是他們能夠正面抗衡的。
他們才五個筑基修士,而且其中的鄔家老爺子傷過根基,不到萬不得已是無法出手,哪怕加上剛剛歸降而來卻并未完全歸心的兩個筑基修為的縣令,能夠真正出戰的筑基修士也才有六個。
六對三十多,明顯實力相距天差地別,為什么還要主動出擊?
原本她看到湯驍下令“逃離”長平郡時,還覺得湯驍的這道命令下得準確,可現在看來,她就著實是看不懂了。
尤其是現在聯想起湯驍之前對許獲獲的安排,她就更加不明白了。
她湊到湯驍身邊,與湯驍并駕齊驅,然后小聲詢問:“湯驍,這樣冒然出擊,有勝算嗎?”
湯驍道:“這怎么叫冒然出擊呢?我可以從幾天之前就已經對今天給謀劃好了。”
“真的?”鄔柳兒露出了充滿期待的笑容。
“當然是真的。哦,對了,有個任務一直忘了交代給你。”
鄔柳兒的表情剎那間僵硬了。
聽到湯驍的前半句話時,她的心情還是仿佛沐浴在充滿希望的陽光下,整個人不由得便迸發出活力,但聽到湯驍的后半句話之后,她的頓時感覺湯驍很不靠譜,心中的陽光瞬間消散,恍若烏云占據了她的心房。
湯驍拍打著自己的腦門,面無表情地繼續道:“看我這腦子,最近都不好使了。希望現在交代給你還能來得及。嗯,有你的金手指在,應該可能也許還來得及吧。嘿嘿,不用擔心,所有事情盡在我的掌握。”
她看著這副模樣的湯驍,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不好了。
媽呀!這還是我認識的湯驍嗎?
大哥,關鍵時候,你能不能靠譜點呀?!
她都快欲哭無淚了。
關鍵時刻,隊伍的主心骨表現得非常不靠譜,我到底該怎么辦啊?在線等,這都急死個人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