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羽瀟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了,忙補救道:“你就不擔心毒煙擴散,傷害到城里的無辜百姓嗎?”
董毒王絲毫不以為意:“為了除賊,死幾個百姓又有什么所謂?不說那些百姓大部分都是三等人,哪怕是一等人,能為國捐軀,也是他們的榮幸!”
魏羽瀟氣急敗壞道:“你這是屠夫行為!濫殺無辜可是違反軍紀的!”
“好啦!”李使者說,“最后毒煙不是只在城頭上蔓延嗎?又沒有波及到百姓,你在意這些小事干什么?現在還是談論這一戰為什么會失敗的問題吧!如果有內奸,一定要把他揪出來!”
魏羽瀟張了張嘴唇,不過最后還是不再說話,靠到椅背上看著下方的每一個將領。
馮莽再次懟向董毒王:“我聽回來的士兵說,是你拋棄了部下,還命人炸毀了地道,獨自逃跑的吧?”
董毒王不悅道:“不是說好是要探討誰是內奸的嗎?”
馮莽指著董毒王的鼻子說:“我懷疑你就是內奸!”
“放屁!”董毒王怒拍桌子,狠狠瞪向馮莽。
李使者看著馮莽道:“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你這應該只是猜測吧?如果是猜測,那就閉嘴。”
魏羽瀟卻是眼前一亮,和李使者唱反調道:“誒,猜測也能說出來。馮莽,你說說你為什么會這么猜測吧。”
馮莽朝著魏羽瀟拱了拱手,然后道:“原本我們制定的計劃是直接挖地道進入城內的,但他帶人到了城墻下,還沒進城,就開始讓人挖開出口,直接出現在城外……”
“那你難道還要我進城不成?”董毒王直接打斷馮莽的話,憤憤地反駁道,“敵軍都有了埋伏,如果我帶人挖到了城內,豈不是送入虎口?”
“你怎么一開始就會知道城內有埋伏?”魏羽瀟恰到好處地詢問。
她發現董毒王心急后,直接從結果說到了過程,這讓她找到了“破綻”,正好給對方落井下石。
董毒王頓時愣住了,他后知后覺自己說的話有問題,忙解釋道:“我沒說我一開始就知道城內有埋伏呀?我當時只是迫不及待想要展現我的毒煙,所以才會到了城外就讓士兵挖開出口,這也是我的運氣,不然真按照你們給的計劃進了城內,豈不是要害死我?”
“呵呵,你覺得你的辯解有人會信嗎?”魏羽瀟冷冷地說。
“好了!這都是你們的猜測!”李使者神色漠然道,“況且董毒王已經給了解釋,按照我對董毒王的了解,他的解釋很符合他的性格。你們就別揪著董毒王說個不停,讓真正的內奸給溜了!”
全場頓時一片寂靜,沒人再說半句話。
“怎么?現在你們又不說話了?”李使者掃視著每一個將領,卻是沒人與他對視。
魏羽瀟陰陽怪氣地說:“你都那么說了?其他人還有什么話好說的?”
“呵?你這是在怪我嗎?如果董毒王是內奸,那他為什么還要主張出戰?還親自帶隊行動?他的毒煙殺了不少匪軍,可這對他沒有半點好處,世上會有這樣的內奸嗎?”
魏羽瀟冷笑一聲,道:“你怎么說都有道理。沒有證據,我們再多說什么你都會替他脫罪。既然如此,那今晚的討論還是算了吧,今晚的會議就到此為止!誰是內奸,我會盡快給大家捉出來的!到時候必然會證據確鑿。”
說完,她就率先起身,看也不看李使者一眼,徑直走出了議事營帳。
剩下的將領也陸陸續續魚貫而出,只留下李使者、董毒王和一直沒有說話的韓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