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命令下達,士兵們卻是根本不明白統帥的決定,他們只是以后敵軍出城,而他們就要后退,是不是因為主帥怕了敵軍?
他們的軍心因此受到動搖。
哪怕再精銳的部隊,在不明情況的撤退命令中,都會神色緊張,更何況這還是一支混雜的部隊,談不上太精銳,面對敵軍沖出城池而他們則要撤退,他們的心不由就慌了。
等到草薊山義軍的兵鋒沖擊到后退的西州大軍的陣列時,西州大軍的慌亂頓時展露無遺。
他們發了瘋地逃跑,卻是沒有多少反抗。
陣列瞬間就亂了。
而他們轉過身逃命,又給了草薊山義軍可趁之機。
背對自己的敵人最好殺,草薊山義軍沖上去隨便一刀,就能收割掉一個敵軍的性命。
韓州牧看到陣列開始紊亂,整個人又急又怒。
然而此時的大軍根本不會隨他的個人意志發生變化。
維持軍紀需要很久,軍紀潰散卻是只需要一下子。
看著陣列出現問題,韓州牧只能命令將領上前維持陣型,并讓督戰隊把胡亂逃跑的士兵統統斬殺。
但禍不單行。
應該說是湯驍的安排給他的驚喜并不只有這么一點。
一直在他們身后的不明部隊終于趕到了。
而且一趕來,就立即對他們的后軍發動了進攻。
韓州牧定睛一看,頓時呆愣了。
那些從他們身后出現的部隊,竟然是附近六郡的全郡兵馬!
他不知道這些郡城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反叛的,為什么他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他完全小看了這些郡守的準備。
這六個郡守正是之前在州府大軍的營帳內,被魏羽瀟和湯驍聯手設套,早已向湯驍俯首稱臣的那六個郡守。
而在兩個多月前,早早投靠了草薊山義軍的他們,自然會提前查清楚郡城之內可能存在的州城探子,并在發動叛亂的第一時間,將這些探子全都秘密除掉。
原本州城安插在各郡城之內的探子就不多,一經調查,便很容易揪出來,甚至很多探子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暴露了身份,只是各郡守知道那是州城的人才沒有動手,而現在,除掉這些探子已經沒有任何顧慮。
韓州牧正氣急敗壞,但突然意識到,在自己的軍隊里,有不少士兵正是由這六郡派過來的。
這些士兵會不會里應外合?
他毫不猶豫地下令,除掉這六個郡的士兵!
另一邊。
湯驍見六郡的聯軍已到,旋即對著西州大軍高聲大喊:“六郡的弟兄們,你們的郡守已至,你們還不快快跳反更待何時?”
此言一出,西州大軍的士兵們更加慌亂了。
他們發現整個軍隊已經被前后夾擊,而他們內部還有敵軍的奸細,生命似乎完全沒有安全感!
他們根本分不清由各郡支援而來的士兵里面,究竟哪些人才屬于那六郡,因此他們把各郡派過來支援的士兵全都提防起來。
而那六郡的士兵很懵,他們的郡守是什么時候勾結了匪軍的?怎么他們沒有提前收到任何風聲?
現在情況緊急,他們該怎么辦?
不等他們多想,韓州牧的命令已經下達,督戰隊開始對他們舉起了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