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從左右郎將到各營將校都不太服氣新來的上司,一個個參拜的都特別勉強,韋韜世自然盡收眼底。更有甚者的是,他看到大校場中間有個擂臺,看樣子還是新搭起來的,不用說這是為他這個新任親府中郎將準備的。
韋韜世心中暗道:打吧,打服為止。說完,施展獅奮功一躍上了擂臺。
而后聲如洪鐘的說道:“本將軍不想贅言,深知爾等盡數不服,以為我這個武散官是個繡花枕頭。畢竟軍中以武為尊,下面不服氣的就可以動手了!”
這南衙十六衛中,多為名臣宿將之后,特別是內衛軍,隨便拉出一個身上的承襲的爵位都不比韋韜世差,所以想讓這一群驕兵悍將服氣,只能比拳頭了。今日韋韜世前來赴任,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沾了代王楊侑的光,誰讓他是王駕千歲的親表哥呢?
一名旅帥率先登臺,抽出腰間橫刀說道:“將軍,末將親府右旅帥韓嘯,斗膽向將軍討教!”
這韓嘯膀大腰圓,腆著個將軍肚,頗為壯實,可這個姓韓的胖子最喜歡出風頭,今天這么好的機會,他豈會放過?
韋韜世點了點頭,說道:“韓旅帥好膽色,那就請了!”
韓嘯一頭霧水,問道:“將軍難道要赤手空拳不成?”
韋韜世笑而不語,點了點頭。
韓嘯覺得自己受到了嚴重的鄙視,二話不說舉刀便來。面對尋常的軍中刀法,韋韜世豈會放在眼里?
只一回合,便被韋韜世踢下了擂臺,其水準跟霹靂堂的那些人可能稍微好一些。
楊侑見狀,擊節稱贊道:“好!”
擂臺下的親衛們即刻附和,喝彩聲響徹天地。
呼聲過后,韋韜世出戰告捷,信心滿滿,看著繼續嘲諷人群道:“諸位弟兄,還有人要上來嗎?難道我堂堂親衛府就如此的水準嗎?”
此時,自有左校尉姓楊名玄登,上了擂臺。楊玄登字朝旭,乃是已故內史令楊約的遺腹子,而楊約的親哥哥,正是越國公楊素。
楊玄登使一桿雁翅鏜,據說受過宇文成都的指點,在親衛府中頗具威望。
“將軍,末將親府左校尉楊登,敢請將軍賜教!”楊玄登眉清目秀,看上去斯斯文文,可下頜卻生得一副連鬢絡腮的虬髯,顯得格外別扭。
韋韜世笑了笑,從威武架上取下一桿蛇矛,在手中婆娑道:“這樣吧,五合之內若勝不了你,本將軍掛印卸甲而去,如何?”
此言一出,卻引來校場中哄堂大笑。誰都知道,這個楊玄登的手段卻是了得,可以說是親衛府前三的高手。就連楊侑也覺得韋韜世未免有些托大,畢竟他深知楊玄登的手段。
楊玄登聽罷,振臂制止笑聲,按耐住自己的心情,正色問道韋韜世:“將軍所言可作數?!”
韋韜世不再搭理楊玄登,而是轉身朝楊侑躬身請命道:“末將請殿下千歲作保!”
楊侑一聽,嘴角輕微抽搐,心中暗暗指責韋韜世太過魯莽。可如今已成騎虎難下之勢,他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本王……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