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城的上空無比的明亮,所有人手上的芯片開始脫落,芯片掉落在了地上,化作幽藍色的碎屑,比藍色的珠寶更加的絢爛奪目,它們碎裂,藍色的光直往上空飛去,通往了自由。
天空也是一樣的藍色,難得的藍色。
所有人開始歡呼。
但是只有為之奮斗的人獲得了痛苦。
陳遲的世界變得灰白,陳遲或許失去了聽力,他只看見所有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伙伴極力喊叫著犀牛兩個字,陳遲倒下了,最后一眼看見的還是被擊穿心臟的犀牛。
z城死戰,死去的人很多,小人物的死換取了一些救贖,惡心的救贖。
方想的尸體與z城一半的建筑從平流層墜落下去,大概會有人處理的吧。
黑暗的世界里,教堂前有著兩個依偎著的墳墓。
雖然邱澤從來不喜歡依偎在老爹的懷里,可能從來沒有吧,都說生與死是兩個極端,連接其中的或許是截然相反的生活習慣,年輕時候是個天才,天才變成了瘋子,說明死亡已經來臨,也許你生前是孤獨患者,那么你死后或許就是桃花遍地,在那邊也能快活。
這樣荒誕的解釋葉子也是聽哥哥胡謅的,因為葉子的爺爺去世的時候,邱澤便這樣安慰她,爺爺孤獨了后半輩子,葉子希望在那邊不要虧待了這個天天想著舉花奶奶的浪漫老爺。
陳遲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后了,巨大的體力消耗和情感沖擊是造成陳遲昏迷的重要原因。
“隊長,你終于醒了。”,小老鼠在一旁邊哭邊笑。
“這里是”
“這是z城的地下城。”
陳遲昏迷的三天里發生了不少事,所有人離開了z城來到了z市,這里是那座教堂,茉莉花沒開,外邊挺冷。
陳遲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這時候是晚上的十二點。
所有的人都已經睡去,這幾天的戰士很累。
拓荒者們已經回去了燈塔,鐵虎隊長必然要查清一切,也許燈塔已經風起云涌。
陳遲就算擠破頭也想不出來為何那么溫柔的陳曦姐會開槍。
陳遲走出了教堂,心里很平靜,陳遲似乎已經累了,陳遲想著也許自己本來就是一個修車的爛工人,甚至有一刻陳遲想著回去修車,月月省點錢出來買面包,然后去街頭見義勇為,打架,打傷了跑到酒吧奪一陣,也許能撿個銀幣,買個飛船模型,再然后就是回去偷電,順便偷看少婦洗澡。
陳遲想到這,可恥的笑了,列文虎克這家伙把自己改造成上民的時候怎么沒把自己的思想給改一改,基因改造也就那么回事。
三天里,z市已經有了一點的恢復建設,因為這里還是有些幸存者的,他們大多躲在一些深處的地下酒窖,或者海房子里,說是一些惡臭的黑市惡人,不過也怕死。
小老鼠帶著陳遲到了邱澤的咖啡屋,屋頂的葉子拿著一塊老舊的手柄,連接著邱澤的電腦,葉子已經哭不出眼淚了。
小老鼠在底下坐著,困了就睡了過去,頭倒了下去,壓在了一個過路的搬班癍上,還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