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尸老頭贊許地拖了聲長音,夸道:“不錯啊,你們剛進來時我還以為你自己說服不了她,莫不是想把她帶來把問題甩給我,讓老夫幫你解決?現在看來你還挺會哄女人,有老夫當年一般風采。”
李跡立即原形畢露,老實地道:“我們商量好了,結果是她和我一起去。”
“啊?”尸老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說,我小姑和我們一起去秦川!”李跡把聲音提高了點。
尸老頭瞪著一雙一大早還沾滿眼屎的渾濁老眼,仿佛是被雷劈過了一樣一動不動,李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從鼻子里噴出一口氣,怒道:“這就是你說的搞定了?”
李跡撓了撓自己的頭,故作滄桑之態地嘆氣道:“家眷問題,歷來都是最困擾男人的。”
尸老頭恨不得一掌抽飛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沒好氣地說道:“不過是吃飯的問題,你不會讓她來幕人府?”
李跡心想明眼人都看得出洛溪對我家小姑有點意思,雖說他清楚越晗雪對洛溪沒興趣,洛溪也是個正人君子,但畢竟是關乎到小姑清白名譽的事情,他哪里還敢把她送去幕人府?
明明是幕人府主人的洛溪,到現在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從越晗雪走進來后他便在一直看著她,然而越晗雪的目光要么是在欣賞院墻外的高高枝椏梅花,要么是在看著自己,即便偶爾轉頭的時候目光掠過他,也沒有裝進過他。
她從來就是像一塊冰雪一般。
他嘆了口氣,終于開口對李跡說了第一句話:“你知道此行的兇險嗎?”
“九死一生?”李跡試探性地提了一個概念。
洛溪嚴肅說道:“九死不至于,但絕對讓你時刻走在懸崖邊上的那種兇險。”
李跡笑道;“給我兩把匕首,我都能爬懸崖。”
洛溪不說話了,也不知是不是被這牛皮給震住了。
尸老頭卻是突然說道:“很好。”
他轉過頭,神情凝重無比地看著那位俏麗寒生的胭脂醫仙,皺了對老眉想了半天之后,得出一個結論:“這位姑娘……嗯……是個美女。”
洛溪和李跡同時在心里說了聲廢話。
尸老頭瞇著眼睛,像是眼力不怎么好,湊近了點看越晗雪,直把她瞧得有些發毛,才點頭認真地道:“嗯,不僅是位美女,還是位高手。”
李跡心中一跳,越晗雪的臉上則是顯得有些吃驚。
“醫家?”
“長生道?”
“扁鵲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