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很不舒服,愛睡覺的她從來就沒有這樣失眠過。
因此她干脆起床不睡了,呆呆地坐在窗口吹著冷風看著飄雪。
她平日里懶得想事情,因為看書背書需要消耗大量的腦力,再去思考的事情會很累,所以被李跡認為是太懶,實際上她真的是懶?哪個懶人會日復一日看書背書,把從古到今的醫學圣典全部看并記在了心里?哪個懶人又能?
然而今晚她坐在窗邊,既不看書也不背書,只是吹風想事情。
她在把入秦后他們所遇到的一件件事情,盡力地聯系起來,仿佛要把它們織成一張網,然后找到其中那個結點。
函谷關內,尹蓮遇到刺客,差點被抓去,身份行蹤泄露出去的原因至今不明。
初到白歌鎮,就遇到了販賣道德宗秘笈的中年文士,后來此人不知所蹤。
當晚,尹蓮從前的師兄田棱就來到鎮上,并湊巧地選擇了他們所在的這間酒樓,這其中或許有鎮上就這么唯一的一家酒樓的原因,可這個時間點實在是太巧合。
之后,田棱和尹蓮的交手,并認出他的身份來,這些看似順其自然發生的事情,其實背后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動。
像是一張棋盤。
越晗雪平時好看的眉毛此時皺得緊緊的,臉上再也看不到那對醫書之外任何事務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不知坐了多久,她終于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
……
被鐵閘門封在里面,尸老頭無疑是驚怒交加,一鏈抽去,攜帶驚雷之聲,卻只聽得閘門一聲輕響,連白印都沒有留下,他鏈上所攜帶的天地靈氣,被大陣無聲無息地碾滅。
畢竟是萬雪閣的百年大陣,當年第八的尸子都無法破開。
他攬著田棱站在鐵閘門前,冷漠看著那兩位一副奸計得逞表情的太一子。
“看來你們故意把這小子吊在這里,是想把老夫困在這里,也就是說記瞳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殺老夫,而是沖著尹丫頭的?”
名叫古町和黃恪的兩位中年道人臉色十分蒼白,沒有說話,先前他們的神符被尸子一鏈刺破,神識被重創,雖然聯合記瞳成功發動了萬雪閣大陣將尸子困在了里面,可緊跟著的一個問題便是他們也被困在了里面。
他們需要再一次面對這個在記憶中給了他們無盡噩夢的尸魔。
尸老頭淡淡說道:“這個陣法老夫當年又不是沒有破過,既然是以符控陣,那我把你們殺了便是。”
兩人瞳孔齊齊一縮,其中一人雖然嚇得身體顫抖,可還是扶著同伴的肩膀強硬說道:“尸佼,你想錯了,主控是記長老,你就算殺了我們,陣法也不會破,現在你被困在這里,等你出去的時候,你會發現尹蓮已經被帶走了,而你,我們即便現在殺不了你,等天元拿到《道德經》之后,你的死期也就不遠了!”
尸老頭抬起手臂,看著那袖中垂下的鐵鏈,仿佛在望著一條黑色的死蛇,淡淡說道:“當年你們道德宗全盛的時候,不還是滅了?你們的掌門號稱秦國道家第一人,結果還不是死了?你們拿回《道德經》又如何,真以為能成為第二個闡院?”
“能不能成為第二個闡院我們不知道,我們只知道的是,你已經老了,不再是當年能夠刑鎖江湖的尸魔了,所以我們要殺死你,或許會比以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