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點道理……”
……是啊,所以我們都不能死。
李跡看著逐漸有月光映現的天空,默默想道。
似乎是尸老頭救治田棱有效果了,下方傳來了尹蓮的驚呼聲,李跡扶著越晗雪走下去,看見尸老頭和尹蓮正圍著剛剛醒來的田棱,后者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躺在吊橋上,面前圍著好幾個人,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頭疼欲裂,痛苦著抱住了頭。
見此情景,尹蓮不由得關心問道:“師兄,你怎么樣了?”
尸老頭立刻插嘴道:“有老夫出手,當然不會有任何事了,尹丫頭你不會怕老夫把他治成一個傻子了吧?”
尹蓮白了這個一點風度都沒有的老前輩一眼。
聽到尹蓮的問話,尤其是話里的這個師兄,田棱慢慢回憶起了自己為什么會在這個地方,腦子里的疼痛逐漸消失,抬頭看著面前的少女,眼前越來越亮,“你是……尹蓮師妹?”他這話幾乎是顫抖著聲音問出來的。
尹蓮點了點頭,說道:“田棱師兄。”
田棱激動無比地想要坐起來,卻被尸子一把按回去,感覺到渾身劇痛的他嘶了一聲,只聽得尸子沒好氣地說了句不要命啦,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重傷未愈。
“眼下既然師兄性命保住了,前輩,我們先回客棧去吧。”尹蓮抬頭對尸子道。
尸子點點頭,若不是這丫頭讓他救人,他早想回去睡覺了,之后田棱的傷勢如何恢復就不關他的事情了,他轉頭對著李跡喊道:“徒弟,過來。”
李跡扶著越晗雪往這邊走來,問道:“做什么?”
尸子指著田棱說道:“把這小子背上,咱們要回去了。”
李跡臉色一僵,問道:“為什么是我?我又不認識他。”
尸老頭伸手抓了抓腋窩底下,懶懶道:“尹丫頭怎么說是個姑娘家,你讓她背著一個人走回去?這里就你最合適,你小姑就讓她來扶好了。”
李跡轉身就走,揚手道:“沒得談。”
尹蓮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我欠你一命。”
李跡郁悶地道:“你應該欠我不止一命。”
尹蓮輕咬下唇,狠狠看著這小子的后背,想到今天是他第二次救了她的命,于是做了一番強烈的思想斗爭后,最終才低聲道:“我再多做一段時間的侍女便是。”
李跡的腳步停住了。
感覺到身旁田棱望來的錯愕目光,尹蓮只覺得無地自容,雙拳緊握,心里實際上已經是恨不得狠狠將那小子用鐵鏈吊起來抽一頓。
李跡轉了回來,臉上居然沒有往日那種可惡的笑容,只是看著她淡淡說了一句:“成交。”
……離去前,尸子最后望了一眼下方的銀色河水。
他曾說過以后要所有人一起來看這條河融雪后的美景。
半年冰封半年流水的銀鱗河,從今晚之后,永不再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