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也陷入了沉默,不知道還有沒有真正一家團圓,三代同堂的時候。
只有爺爺輩和孫子輩的團年,中間整整斷層了一代人。
“哥,要是你早發達就好了。”林琪也嘆了口氣,“大爹也不用欠那么多債背井離鄉,我爹也不用去新疆那么遠的地方掙錢。”
“要不是裴叔叔說他還活著,我都懷疑我爹出事了。”
我多少有點感慨。
還真是這樣,有錢就能解決絕大多數煩惱。
爺爺聽到這里,也頓時看向了我:“飛娃子啊,你現在這么有錢,想辦法聯系一下你爹吧?”
“他的賭債對你來說,應該是小問題吧?”
我心說小問題都不能算,畢竟段飛虎這個狗賊債主都掛了。
“爺爺,不是我白眼狼不想找他。關鍵他跑路之后就沒聯系過我們,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聯系到他。”我如實相告。
我甚至懷疑他八成是徹底拋棄為人子、為人父、為人夫的責任躲起來,也沒臉見我們了。
爺爺奶奶都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看得我也挺不是滋味的,最終只能嘆息道:“我在金陵那邊還算認識一些人,多少有些渠道,發點尋人啟事之類的找一下吧。”
可能是眼界和心胸和以前不一樣吧,我現在也想明白了。
之前有段時間確實挺恨我爹的,尤其是看到我媽活得那么辛苦的時候,更是覺得他根本不是人。
可現在一想,至少我體內流淌著他一半的血脈,這么多年對我的養育之恩也不是可以無視的。
不過我甚至不知道我爹跑到哪里去了,也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找不找得到都是兩說。
爺爺嘆了口氣,說也只能這樣了,希望有好消息。
隨后我轉而問起林琪,為什么二爹過年都不回來?再怎么忙著掙錢,也不至于過年回來幾天都做不到吧?
林琪支支吾吾的,說她也不清楚,一看就是心虛沒底。
爺爺奶奶也急眼了,連忙催促,林琪這才咬咬牙,吐出了實情:“我爹他在新疆砍了人,躲俄羅斯那邊去了。”
我尼瑪聽得驚呆了。
爺爺手里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奶奶更是嚇得不輕,急忙追問到底怎么回事。
原來我二爹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和當地人起了矛盾沖突。那伙人仗著自己是本地的,而二爹是外地來的腳跟不穩,做起事來肆無忌憚。
最后一把火將二爹的棉花倉庫給燒了,賠得血本無歸。本來就是貸款咬牙闖一闖,這么一鬧連下邊人的工資都發不起。
那邊民風彪悍,一群西北漢子辛苦良久拿不到錢,激憤之下腦子發熱差點把二爹給生生殺了。
二爹被整得半死不活,一怒之下就要讓燒他倉庫那伙人付出血的代價。晚上一個人整了兩瓶二鍋頭,提著刀就去找那個頭目。
賬是要回來了,底下人的工資也結算了。
但我二爹不知道是不是逼酒喝大了,下手完全沒個分寸,硬生生讓那家伙流血而死了!
這事鬧得太大,二爹不想在監獄里被本地人用關系陰著玩死,干脆就腳底抹油溜了。
畢竟在新疆待了那么長一段時間,多少也有些門路,干脆就偷渡鉆到俄羅斯那邊去了。
我奶奶聽到這里,直接“噗通”一聲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