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著郁悶的心情起身,還穿著睡衣拖鞋就下了樓。
這邊門禁的視頻是連接別墅小區入口的,我看到屏幕上的畫面一下就懵了。
臥槽,那不是趙凌云嗎?
我有點睡迷糊了,腦子里一時有點亂,但還是接起了視頻通話。
值夜班的保安客氣地跟我打了聲招呼,然后說這個人沒有門禁卡,說是來找余采薇的,問我要不要放進來。
我稍微想了下,沒有擅作主張讓他進來,而是讓趙凌云等一下,我來門口見他。
我出了小區門禁的時候,便看到趙凌云在垃圾桶邊沉默地抽煙。
消費檔次還不低,一百一包的“白沙·和天下”。垃圾桶上方的煙灰缸已經堆放著幾個掐滅的煙頭,一眼看去都是白沙和天下,看來他抽得夠狠的。
“好久不見。”我笑著跟他寒暄,半點沒有曾經刀兵相向、血濺當場的敵視感。
心境不同了,我真心沒將曾經的這號大敵放在眼里。
如果我想讓他隕滅,不過頃刻間的事情而已。
趙凌云沖我咧嘴一笑,用僅剩三個手指的左手掏出半盒香煙,遞給我一支。
我擺擺手沒接,自己拿出一支黃鶴樓1916點著:“什么事,直說吧。”
趙凌云八成是煙抽多了,嗓子有些沙啞:“哪個狗日的吃了熊心豹子膽,要動余采薇?”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和怒火,神情都有些扭曲,看得我愣了一下。
我搖了搖頭,直言不諱道:“懷疑對象是青云實業的高層,但具體是誰還沒調查出來。”
“如果揪出罪魁禍首,你想怎么做?”
趙凌云咧嘴一笑,嘶聲道:“剁了他狗日的!”
還真是干脆果決,毫不拖泥帶水。
“你想清楚了?”我認真問道,“你就算幫余姨報仇,也不可能得到她。”
“而且你跟宋乘風作對,十死無生。”
“有花不完的錢,還有幾十年大好人生可以享受,值得嗎?”
趙凌云深深吸了口煙,來了個“史詩級過肺”,這才將煙霧長長吐出來:“值。”
他頓了頓,又咧嘴笑道:“我也說不清為什么,就是想到她差點被人撞死,就恨不得把對她動手的人生撕活剝。”
“不這么做,我這就堵得要命,跟要瘋了一樣。”趙凌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我愣是拿煙的手都僵住了,煙頭燙到手指才反應過來。條件反射下一個激靈,直接將煙頭扔了。
“有什么事我能幫到你,盡管開口吧。”我嘆了口氣,覺得這八成是趙凌云的遺愿了。
趙凌云掐滅煙頭,澀聲道:“我想見見余采薇。”
我愣了一下,確認道:“就這樣?”
趙凌云苦笑著點頭:“就這樣。”
我答應下來,直接給余采薇打電話,說趙凌云為了見她連夜飛回金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