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血的方式,充滿了腦力、證據信息量、權勢與準備等眾多因素的博弈。
這一仗,我和小布丁輸了。
輸得徹頭徹尾,近乎是迎頭痛擊,打得老子頭破血流。
我做夢都沒有想到,宋乘風竟然能使出如此陰毒的手段,完成絕地反擊。
人群逐漸散了,我沉默地抱起小布丁,也往外走去。
小布丁在我懷里又哭又打,罵我是個騙子。說好幫她找宋乘風報仇,結果卻什么也做不到。
“窩囊廢!”
“沒用!”
“廢物,大騙子!”
小布丁情緒過于激動,把所有氣都往我身上撒。
而她所說的這些話,就像一根根刺一般扎進我的心里。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了一把,緊緊縮成一團,隱隱作疼。
但我的臉色依舊平靜如水,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冷冷看著另一邊過道中平行走過的宋乘風。
他頗為挑釁得意地看向我,還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我報以一個中指。
走出大門之后,正午的陽光正盛,可我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氣不氣?”宋乘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臉都快笑爛了,沖著我吐出一口煙霧。
小布丁像是瘋了。
她死命掙扎著,叫囂著要殺了宋乘風。
我將小布丁抱得更緊了,不讓她亂來,同時深深看了宋乘風一眼:“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出自《紅樓夢》,曹雪芹對迎春的判詞。
宋乘風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充滿諷刺地說道:“還會出口成章了,看來在彭家沒少看書啊。”
“可惜,野狗始終是野狗。”
“還想咬死我?做尼瑪的春秋大夢!”
我不想和他多作口舌之爭,抱著小布丁離去,只冷冷撂下一句話:“走著瞧。”
山不轉水轉。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常勝將軍,只有永遠的自強不息。
我這樣平靜的偽裝并沒有堅持太久,回到彭家別墅后,幾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我的怒意和肅殺。
慕容詠春甚至皺起眉頭,不動聲色地站到了祝云霄身前。
祝云霄一手將她輕輕推開,隨后關切地沉聲問道:“怎么了?”
我搖搖頭沒回答,將小布丁放下來,拜托她們照顧一下。
隨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房門摔得震天響。
有負面情緒,就得宣泄出來,而不是壓在心里。
我咬牙切齒的,對著木人樁一頓詠春狂攻。狂風驟雨一般的襲擊之下,木人樁發出一連串砰砰聲響,估計樓下客廳都能聽到。
我感受著手上的疼痛感,滿腦子都是法庭上發生的一切。
不得不承認,這一次我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我這才意識到,我在金陵一路拾階而上,不知不覺中已經有些膨脹了。
我以為自己羽翼漸豐,已然能夠遮蔽狂風暴雨,將一切挑戰狠狠踩在腳下。
可我并不是無敵的。
宋乘風在夏家的暗中幫助下,給我上了深刻的一課。
我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的木人樁,只覺得已然精疲力竭,出了一身的汗。
拳、臂、肘、膝、腿、腳,都痛得已然麻木。
我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覺得心里好受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