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讀書的單純姑娘不懂事,我得懂。
如果她真在這邊出了什么事,恐怕我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歡歡撒嬌似的“哼”了一聲,隨后故作不悅道:“在金陵當了狠角色,膽子也大了呀?還給我耍脾氣?”
我沒吭聲,用沉默表明我的態度。
歡歡的語氣一下就軟了,拿出了女人的殺手锏:“你忍心看你女朋友在車站外邊挨餓受凍的呀?”
我依舊沒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后傳來她輕輕軟軟的聲音:“那我就在這等著。”
“你不來,我就不走。”
我只覺得一陣窒息,竭力壓下急躁的情緒:“大小姐,姑奶奶。算我求求你了,你先回蓉城好不好?”
然而歡歡根本不為所動,只說了一句“我等你呀”,隨后就掛斷了電話。
鐘天涯在一旁聽到我接電話,這時在一旁問道:“你女朋友來找你?”
我點了點頭,難掩煩躁之色,叼上了一根香煙。
“不去接她?”他微微偏過頭。
我搖了搖頭:“不去。”
鐘天涯笑了,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我跟你想法不一樣。”
“我覺得男女朋友也好,夫妻也好,感情要經得住考驗,本就該同甘共苦。”
“她愿意來找你是好事,接這邊來吧,我想祝云霄不會拒絕。”
我點上香煙,皺著眉頭不吭聲,沒被他說服。
鐘天涯經歷不同,和常人面對這種事情的想法也不一樣。
我覺得自己的作風才是人之常情,哪有明知道自己這邊是火坑,還拉著女朋友過來跳的?
“晾著她吧。”
我嘆了口氣,下定了決心:“女人不都好面子嗎?要是等我久了,肯定覺得我不愛她,一氣之下就走了。”
鐘天涯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隨后笑道:“你這么不懂女人?”
我納了悶,下意識說道:“難道不對嗎?”
“男朋友稍有不對女生就大發脾氣,覺得他心里沒有自己,一點都不關心自己。隨即借題發揮,一氣之下就鬧分手···這不是最常見的嗎?”
歡歡不屬于這類女生,可被另一半過分冷落,男女都一樣會覺得不爽吧?
單純如紙的小姑娘,發脾氣走人也很正常。
鐘天涯都懵了,隨后小聲嘀咕:“愚蠢的人類,現在女人都當自己是神嗎,這么高貴?”
“太可怕了,還是讓我用無限月讀統治世界,讓所有人活在幻想鄉中吧。”
我聽得目瞪口呆:“你特么在說啥?”
剛才不是還在好好聊天嗎,怎么一下中二病就發作了?
鐘天涯說懶得管我的私事,一瘸一拐地就回去看漫畫了。
微信消息提示音響了一下,我便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是歡歡發來的照片,她在金陵南站的一個俯角拍攝。擺個剪刀手,露出燦爛的笑容,尖尖的虎牙和兩個小酒窩特別好看。
然而我卻沒有欣賞的興致,就當沒看到,消息都沒有回。
我告誡自己就得狠下心來,不能讓她留在金陵。可我時不時就想著歡歡,干什么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一直捱到夜里十點多,我終于忍不住了,給她發了條消息:“回去了嗎?”
歡歡幾乎是秒回:“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