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一世記憶?因為小太陽?小紅?小黑?還是只因為我自己?
諸多疑問如同一塊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心里,有一種從未體會過的危機感,方笑云苦思之余,神情慢慢變得決然。
遇著魂道方面的難題,最好的辦法是巫術。
“侯爺,侯爺為何還不出來?”
屋外再次傳來呼喊,聲音急迫滿滿都是驚慌的味道,巨靈王毫不客氣地攔住來人,方笑云也從思索中走出。
“慌什么慌,不就是一幫土匪。”
......
......
葫蘆谷口建有寨門,兩側是陡峭的山坡,地勢稱得上易守難攻。站在坡頂,視線越過前方那座小小山頭,能夠看到整個河灘的情形。
方笑云來得遲,趕到時發現人們的表情凝重,剛想取笑,視線就被對面的軍容牢牢吸引。
“這樣還能叫土匪?”
從軍三年,方笑云經常與山匪打交道,對其并不陌生。當初在九公主面前夸下海口,也是因為了解。在他看來,匪終究是匪,論兇殘狠毒超過軍人,但說到打仗,方笑云打心眼里瞧不起他們。
眼前的這支隊伍,從本質上顛覆了他對山匪的印象。此時此刻,五六百名山匪已擺好陣型,一步步朝寨門壓過來。
走在最前方打頭陣的,赫然是六頭體型巨大的獨眼犀牛!它們的身體足足三米高,四米多長,體重超萬斤。
方笑云曾經見過一只落單受傷的獨眼犀,這種巨獸生活十萬大荒,數量稀少,它不是妖獸,卻能在那種險惡之地生存,僅此一條就是實力的證明。
別的不說,這種巨獸一旦沖起來,誰能擋住?
山道狹窄,六頭巨犀排成三隊,沉重的腳步朝寨門而來,大地在其腳下震顫。如今它們尚在幾百米之外,壓力仿佛貼著面孔。守衛的芒克戰士一個個臉色發白,瘦小的身體東搖西晃,站都難以站穩。
方笑云注意到巨犀的背上沒有人指揮,不知山匪用的什么法子,竟然能讓脾氣暴躁的它們服服帖帖,走起來穩穩當當。
跟在巨獸身后的是百余名騎兵,只看衣著就知道他們是來自西域的狂沙騎士。他們是最出色的輕騎,個個騎術精良,山坡谷地之中行走,隊形絲毫不亂。
不用問,這些人是去年戰爭的遺禍,不知為何留在三邊沒走。
騎兵身后自然是步兵,這是唯一暴露山匪本色的部分,首先表現在武器上,刀槍棍棒用什么的都有,陣型也不夠齊整,但能看出個個身法靈活,攀山爬坡如履平地。
這幫人用于軍陣對壘或許不信,但如果前方打開通道、形成亂戰,山匪的兇性便會構成另一種強大。
總而言之,這支隊伍實力強悍,無法用山匪的標準衡量。除此外,隊伍的最后還有三名真正的高手,一看便知是修行者。
一人身材奇高,一人麻衣赤足,最后那個身披白袍,神州三大修行體系,竟然全都來了。
全部看完,方兄元先深深吸一口氣,再深深地嘆了口氣。
“之前是誰告訴我,盤龍嶺聚集的只是一幫窮匪?都來看看,他們富得流油!”
“就是就是,這實力,軍隊也比不了。”巨靈王在邊上幫腔,不懷好意的眼神瞅著幾名芒克長老。
長老們既緊張又羞愧,既惶恐又擔心,吉默坐在地上連連搖頭,幾次想說點什么,到頭來總也開不了口。
“呵呵,都不說話。”方笑云冷笑起來。“這場仗還要不要打,怎么打,各位有沒有想法?”
族長張了張嘴,艱難的語氣道:“全憑侯爺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