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山額頭上青筋暴跳,怒視著骸骨,像是恨不得要把它生吞活剝了似的。
他不得不松開掐住青年男子的五指。
青年男子從姚文山的五指下逃出,卻并沒有逃跑,而是跪在骸骨身前,眼淚簌簌地流下來道:“父親,孩兒又見到你了!”
骸骨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一塊塊肌膚,最后竟然形成了一個和姚文山一模一樣的青年男子的模樣。
只是,他的眉宇間多了一絲陰沉和煞氣。
各大宗門弟子齊齊跪了下來,低下頭道:“見過姚碩前輩!”
程慕白心頭暗暗心驚。
什么情況,這是?
死而復生?
姚碩沒有理會,只是看向青年男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星辰我兒,你終究是找來了。你母親呢?她還好嗎?當年不辭而別,卻是永別,希望她不會怪罪我。我曾經說過,如若我亡,她可以回去重新為王。”
路星辰咬著嘴唇,哽咽道:“母親在得知父親你走了之后,郁郁寡歡,一年之后,在你的祭日上自殺了。”
姚碩臉上的笑容僵硬著。
好一會兒,他的笑容緩緩收斂,閉上眼睛道:“是我對不起你們。其實,我早該想到的,銀兒這倔性子——”
路星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從儲物戒取出一個玉瓶,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舉過頭頂道:“父親,這是母親臨終前留給孩兒的,建木神樹的種子。”
姚碩怔怔地看著玉瓶,許久,才接過玉瓶道:“銀兒真是傻,這建木種子,整個九重天唯獨一份,只能救活一人,是她族中數萬年守護的寶物。她拿來給我,她的族人豈能放過你?”
路星辰道:“父親,這是外公留給母親的。外公和白虎一族族人,不知道去哪兒了,全部消失了。”
姚碩的臉上盡是錯愕的神色,接著,變成了苦笑和自責道:“我對不起白虎一族。你母親若不是為了我,白虎一族斷不可能至此,你母親也不會是這等結局。”
看著手里的玉瓶,姚碩長嘆了一口氣,喃喃道:“銀兒已不再,我再活著又有何意義?”
說著,將玉瓶扔了出去,看向各大宗門弟子道:“諸位既然找到了我姚碩的墓地,讓你們空手而回又如何可能?不過,我姚碩手里的寶物,只留給我姚碩的子孫,你們都別惦記了。”
“去尋找剛才的玉瓶吧!那株玉瓶里有著建木神樹的種子,只要獲得找到它,將它放在丹田里溫養,目前所知,只要能夠找到人的骸骨,就能讓一人起死回生。其他能力,就不知道了。這顆建木神樹的種子,價值比神器還要珍貴,是我九重天白虎一族守護數萬年的鎮族之寶。”
各大宗門弟子臉色狂喜。
竟然有這般神奇的效果!
花千樹眼睛里也是灼熱的光芒道:“前輩,現在我們是在你的幻術之中吧?請解開幻術,我們立馬離開,不再打你寶物的主意!”
姚碩點了點頭,甩了下衣袖。
頓時,所有人都回到了大廳之上。
唯獨姚文山和路星辰沒有!
而且,大廳里的骸骨也消失不見了!
玉石打造的椅子也不見了!
各大宗門弟子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朝著大廳外面狂奔而去。
雖然現在狀況十分詭異,但是,以姚碩的名聲,他應該不會撒謊。
血手看向程慕白、遇傾、李星白,臉上也隱隱有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道:“我們也去?那可是能夠讓人復活的寶物!如果能夠得到它,我要復活父親、哥哥、嫂子、大頭、二頭!”
李星白道:“可是,只能復活一個人啊!”
“就算一個人,我也要!求你們了,幫幫我!”血手激動道。
程慕白和遇傾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和血手認識這么些年來,從未見過血手如此激動過,如此渴望一件東西。
雖然建木種子很珍貴,但是,兩人都沒有想要復活的人。
而血手卻有。
遇傾道:“那大家跟好了,別走散了。這里這么多人,走散了容易出事。”
看向毛毛,遇傾道:“毛毛師兄,你跟我們走嗎?”
毛毛撓了撓光禿禿的頭頂道:“我跟呀!我不跟,待會餓了沒人給我東西吃!我給你們打下手,你們吃東西要先分我,行不行?”
遇傾笑道:“那是自然的。毛毛師兄你是我們這里最大的,就算我們這里只有一份吃的,也會先給你吃的。”
毛毛眉開眼笑道:“好的呀!那我們快走,你們想打誰,就告訴我,就幫你們打他!我很厲害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