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武不敢耽擱,仔細辨別方位后,將所剩不多的真氣調用,而后在陣中七拐八轉地行走起來。
谷中的戰斗很奇特,夏冰不與管吾硬碰硬,只是困住他,雖然管吾暴躁不已,卻就是無法將他擊敗。
雪靖似乎并不焦急,僅僅是要纏住桓湍。桓湍則是占據上風,卻無法抽身離開,尤其是每當要瞬移的時候,就被雪靖干擾。
此刻,雪靖卻忽然不再出手,而是皺眉不已。
雪夢坡的修士因為功法特殊,彼此距離較近的時候會有感應,尤其是元嬰修士已經與天地相融,感知更加明晰,就在剛剛,他發現雪麟的感知,消失了。
“是奪了玄冰蓮遁走了?還是受傷離開了?或者……不可能!怎么可能截殺金丹修士還會隕落呢?更何況,那位應該是金丹初期!”雪靖沉吟,可不論怎樣,他都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雪靖一抱拳,對著桓湍笑道,“桓道友請了,改日雪靖定再次與道友切磋,今日就到此吧。”
桓湍冷哼一聲,想要沖過去看個究竟,可是他卻不能離去。這里還有陳陸和施軻兩位弟子,而且看雪靖停手,估計此時肖武那邊已然有了結果。
“唉……”桓湍嘆息一聲,心中有些黯然,“我離藏宗的弟子奪了機緣,可我卻不能護他周全嗎?”
雪靖卻笑著對管吾與夏冰的方向道,“管道友,這玄冰蓮既然是夏道友的,夏道友又是我雪夢坡的座上賓,道友如果再不識抬舉,那雪某就要出手了。”
管吾停下攻擊,目露瘋狂,夏冰卻臉色不變,平靜地看向雪靖,又忽而眉頭微微皺起,看向肖武剛剛逃走的方向。
雪靖再次笑道,“管道友,各人自有各人的福源,不怕告訴道友,與其搶夏道友這一瓣蓮花,不如去找到剛剛逃走的那位修士,煉化了那修士血肉,不僅延年益壽,而且修為大增。”
“嗯?”管吾目光一凝,剛剛雪靖出手,他自然也看到了,只是那時脫不開身,只能孤注一擲。
雪靖繼續道,“剛剛那修士,正是桓湍道友家的,離藏宗是大宗,管道友還是小心些的好。”
說罷,雪靖又對夏冰笑道,“夏道友,你這蓮花瓣若是送給融妹,看來只能在下代勞了。畢竟那位小友逃走了,我不會貪融妹的東西,這個你該知道的。”
夏冰略一猶豫,拱手將花瓣送出,猶豫片刻又道,“融兒,她怎樣了?”
雪靖收斂笑容,輕嘆一聲,“不好。不過,若有道友此物,或可多遷延一些時日,也或者可以隨道友返回那處,也未可知。”
夏冰面容一喜,卻隨后嘆道,“我在柵凌城等候消息。”
這一切,看得桓湍莫名其妙,剛剛打生打死,現在這算怎么回事?
管吾卻只是冷哼一聲,就瞬移離開。
桓湍皺眉,這家伙一定是去找肖武了啊,怎么辦?看了眼身后的兩位弟子,現在應該也沒什么危險了。
桓湍大喊一聲,“管老鬼,我跟你一起!抓到我那弟子,別忘了給我也吃塊肉。”聲音還在,人已經消失。
陳陸和施軻面面相覷,自己兩人,這是被拋棄了嗎?不過兩人本來也就是西北的駐地修士,好像自家老祖離開也沒什么不對的。
雪靖則是對著站在遠處的雪蓮谷眾人招招手,又對著雪暮道,“這地方也不用守了,雪蓮谷的諸人,都帶回雪夢坡吧。”
雪暮不說話,他雖然猜到了一些,卻也不能因為雪夢坡一句話,就將雪蓮谷都歸入雪夢坡。
雪靖淡笑一聲,取出一塊令牌扔過去,“雪蓮谷,是雪夢坡外門分支,三百年前負責鎮守玄冰洞天。現在任務完成,爾等,回歸吧。”
雪暮定定地看著那塊令牌,這令牌還有一塊完全相同的,就供奉在雪蓮谷的大殿之中。
他有些懷念地看了一眼這山谷,最終卻只是一陣唏噓,“雪蓮谷,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