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兒,孤罰你思過一個月,心中可有怨言?”
嬴政問道。
“并無怨言。”
莫離搖搖頭,語氣平淡異常,聽不出任何不滿情緒。
“可知為何?”
嬴政眼神微瞇,一絲異光閃過。
“呵呵,父王,這樣的問題以后就不要詢問了,兒臣并非小孩,其中的道理自然便知。”
莫離說道,他神色之上帶著一絲莫名之色,好像對嬴政的詢問有些不耐。
“既然你明白,為何還要跟呂相頂嘴?”
嬴政眉頭緊蹙,眸子中閃過一道精光。
“秦國,姓嬴,不姓呂,看他不順眼,自然可頂撞。”
語氣有些不宵,可以輕易看出莫離的心態。
“這話是誰教你說的,難道不知道呂相一直對秦國忠心耿耿嗎?”
嬴政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呵斥道。
嬴政不愧是始皇帝,縱使現在還未統一六國,但周身強大的威嚴卻非常濃烈。
若換做普通人站在他面前,此時定然已經駭得滿頭大汗,甚至癱倒在地。
可惜,他面前站著的是莫離,是一位曾經一統天下的帝王,周身威嚴不比嬴政差。
對于嬴政的氣勢,莫離臉色都沒變一下:“呂不韋對秦國是不是忠心耿耿,父王的心中應該比兒臣更加清楚。
所以,父王在我面前就要裝了,三年前我便知曉你的意愿,這時再這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況且,你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形同水火,隨時可能撕破臉面大大出手。
加上兩年前華陽夫人故意示弱,讓本就強勢的呂不為氣焰更為囂張。
當今七國只知呂相,不知秦王,已成尾大不掉之相。
兒臣挑釁呂不韋,就是想看看呂不韋敢不敢動我,他只要動我,那父王就有除掉他的理由。
若是不動我,那顯然可以看出,呂不韋的實力還沒有強到不可與之為敵的地步。
再者,這三年兒臣雖然一直都在軍營之中,但父王手上掌握的實力,兒臣多多少少還是知道的。”
莫離淡淡的說道,根本就不再會嬴政那冰冷的目光。
沉穩三年,嬴政隱忍變得更為強烈,即使只是跟他們父子二人對話,都用試探性的語氣。
嬴政沒有言語,犀利的眼神直直的盯著莫離,想要用周身王霸之氣震懾莫離,可惜最后失敗了。
過了良久,他的目光緩緩變得柔和起來,嘆道:“你不怕死嗎?”
呂不韋在咸陽城里一手遮天,更掌控最強刺客團體羅網。
或許為了穩固局勢,他不敢隨便對嬴政下手。
但嬴高的死活,根本影響不了如今的大局,以呂不韋的勢力,若是鐵了心要對付莫離。
即便是嬴政,也很難保護周全!
“呵呵!”
莫離笑了,神色之中帶著一絲不宵。
若是三年前,莫離興許會懼呂不韋三分。
但現在....
莫離根本就不虛呂不韋,若是他想,隨時可以斬殺呂不韋。
當然了,若是呂不韋派大軍過來襲殺莫離,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即使呂不韋再囂張,他肯定不敢調集大軍前來襲殺莫離的,除非他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