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禁令下達之后,胡亥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離開府邸了,每天面對的都是周圍的侍從,他早就膩了。
要知道,三四歲的孩子,本身就是好動的年齡,若是受到這樣的禁錮,怎么會受得了。
加上他母妃胡姬這段時間沒來,讓他變得更加孤獨,這也是胡亥見到趙高過來之后,為何會變得如此高興的原因。
同時,趙高即使胡亥的老師,又是胡亥的玩伴。
從他記事起,嬴政每天忙于政務,很好有時間搭理他,加上胡姬不能與他同住,加上胡亥性格囂張跋扈,跟其他王子都玩不到一起去,趙高就成為了他唯一的玩伴。
可以說,趙高雖然不是胡亥的父親,但卻讓他感受到了父愛。
在某種程度上來看,胡亥早已經將趙高當成了靠山或者亞父一樣的存在。
有趙高在身邊的時候,他做什么事情底氣都足,加上趙高有善于揣測人心,自然能夠得到胡亥的賞識。
若是趙高沒有這個本事,他也不會得到嬴政的信賴,從而成為中車府領。
總體來說,趙高若不是一個太監,他的能力絕對不下于大秦的任何一位名人。
“我來此是給公子報喜的!”
趙高笑道。
“報喜?”
胡亥心中一驚,臉色瞬間變成大喜,禁足帶來的陰郁心情瞬間消散了大半:“什么大喜?”
看著胡亥從一個暴怒的小魔王變成了一個歡呼雀躍的樣子,趙高臉帶著故作溫和的笑容。
說實話,他從胡亥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依賴,這種感覺讓他感覺這些年裝孫子沒有白裝。
能將血脈尊貴的秦國王子變成一個聽命自己、近似于傀儡的存在,說明他的一番苦心經營沒有白費。
看來,想要讓孩子聽話,還是要從小孩子抓起。
他們就是一張白紙,想怎么在上面填充內容,全看自己這個拿筆的人。
“啟稟公子,今日呂相爺為您求情,接下來的兩月的禁足已經被免除。
同時,大王下令讓公子嬴高明日起便臨朝聽政,接觸朝堂上的事情。”
趙高并沒有將所有的全都說出來,而是說了一半,目的就是吊胡亥的胃口,讓他著急從而求助自己。
不得不說,趙高從目前開始就在為了以后做謀劃,真的可謂是陰險至極。
身為嬴政的近臣,他自然知道嬴政真正喜愛的公子是誰,而他現在已經跟胡亥的利益綁定在了一起,即使想要撤出投入嬴高的利益集團顯然是不可能的存在。
畢竟,從他接觸嬴高的第一面,他便能感覺到嬴高對他的不待見。
這種不待見仿佛是天生的。
“什么?讓嬴高聽政,難道他要成為扶蘇之后第二個聽政的人嗎?
父王為何這么偏心,為何不讓我去聽政,難道我的能力比嬴高差嗎?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要想辦法改變這種現狀,不然以后秦國就沒有我什么事情了。”
胡亥有些著急,聲音變得顫抖起來,不過當他看到趙高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時,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想起趙高腦子活,點子多,一定有辦法解決眼下的形勢。
“趙高,你可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不能讓我處于不利的局勢啊!”
胡亥雖然聰明異常,但終究是個孩子,想問題的角度根本就無法與莫離想比。
若是莫離處在胡亥的位置上,他絕對不會跟趙高求救,或者說一眼便能看出趙高的險惡用心。
可是,胡亥不是莫離,他還只是一個三歲的孩子。
“呵呵!”
趙高微微一笑,他見火候差不多到了,也不再故意裝著深沉,清了清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