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人到齊了。”東方淮竹的出現，更是讓李樂的笑容越發的開懷。
這么一場好戲，若是東方淮竹不在這里，那可缺少了很多樂趣啊。
無論如何，人心永遠都是最難捉摸的東西。
哪怕是相愛的兩個人也是一樣。
在這瞬間，李樂在心中想到了無數種足以讓他們反目成仇，甚至是分道揚鑣的辦法。
他現在甚至很有能力將其一一實現的可能。
“你到底是誰，李樂...你不是李樂。”高杰之前和李樂的對話，東方淮竹自然也全都聽到了。
純質陽炎彌漫在長虹劍上。
讓這把劍看著宛若是一把火劍一樣。
“你們都以為我不是李樂，為什么我不是呢？”扭動著腦袋，掉幀一樣的移動著，李樂將視線放到高杰的身上，松開了摁住高杰肩膀的手。
“人的內心里，都有著一份潛藏在最深處，被理性和道德束縛住的黑暗。雖然平常不會暴露，但本來就有的東西，絕不會消失。”
“我不是李樂？你可知道你在李樂的心中，是處于一種什么樣的位置？”說著，李樂退后幾步，緩緩的讓開自己的位置。
東方淮竹抓住機會，飛身落到高杰的面前，將高杰保護在背后。
“崇敬，害怕，恐懼，卻又覺得安心。”
“人類啊，人性果然還是這樣難以捉摸嗎？”李樂手腕扭動，將手上被燒融的只剩下劍柄的法劍丟棄，
李樂再次退后幾步，整個人的身形幾乎有一半落入到了黑暗中。
“所以我才能成為李樂，所以他才會這么簡單的被我控制。”
“因為他的心，本來就已經不純了。”
“你盡說一些無用的話。”長虹劍劍鋒處凝聚的純質陽炎開始釋放，一縷縷的火焰散開，形成細小的火蛇，以長虹劍為中心，朝著周圍擴散。
將出未出之刻，淮竹并未有所動作，因為她明白，她的背后，有一個尚且重創沒有能力反抗的人，而這個人，淮竹無論如何都要保護他。
“隨你怎么樣，希望你還能在這里待更久。”深深的看了一眼東方淮竹，李樂的身影開始隱沒，龐大的黑氣遮蔽住他的形體，逐漸在背后匯聚。
漆黑的黑暗在包裹著李樂的身軀緩緩崩裂，化作漆黑的光點。
分叉的氣流在變幻中凝聚出了一條尾巴。
雖然保持的形體很短暫，但高杰從未有過一刻將目光從李樂的身上移開。
縱使是一閃而逝，他仍舊全都看到了。
而這，也恰巧證明了他的猜想，根本沒有錯。
“接下來，就是你們的主場，恕我不奉陪了。”
“你站住！”東方淮竹沉喝一聲，長虹劍將出而動，純質陽炎已經準備蓄勢待發。
但在最后一刻，卻被高杰強行攔截了下來。
獨獨還空著的那只手，搭在了淮竹持劍的手上。
“黑狐，這件事，沒完...”死寂的氣氛中，高杰語調冰冷。
已經是第二次了。
重傷而不殺。
明明兩次都有著絕佳的背刺機會，但卻始終沒有下手。
黑狐的打算，高杰現在也大概明白了一些。
有些時候，死是一種解脫。
更沉重的痛苦，是明明活在這個世界上，卻還不如死了一樣。
“哦？黑狐...你居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