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縣卒也不知該如何與這群‘舊日之敵’、‘今日同伴’的黑虎賊交流,考慮到對方救了自己的性命,他還是帶著感激之心道了一聲謝:“多謝救命。”
“……”
王聘微皺的眉頭稍稍舒展,只見他伸手推在這名年輕的縣卒的肩膀,叫其面朝城墻,旋即,他沉聲說道:“目視前方,莫心有旁騖,哪怕有偽賊跳上城墻也莫要驚慌,你等身背后,還有我黑虎眾!”
“是……是!”
年輕的縣卒提了提神,連聲應道。
我等身背后有他們黑虎賊?
從旁,附近的縣卒也聽到了王聘的話,紛紛側目看來,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神色。
雖然他們大多都不是本地人,但在城內住了一陣,他們也聽說了一些關于黑虎賊的往事,知道這股山賊曾經是昆陽縣衙與昆陽縣軍的心腹之患。
可現如今,他們作為昆陽縣軍的一員,身背后卻要交給這群黑虎賊?
就在這些人走神之際,忽然又有兩名偽賊趁機跳上了城墻,可還未等兩名偽賊站穩腳跟,就被王聘與另外一名黑虎賊瞬間殺死在地。
“你們在搞什么鬼?!”
王聘怒聲罵道。
幾名走神的縣卒縮了縮脖子,再不敢走神,趕緊一門心思地抵御底下仍在源源不斷攀爬上來的偽賊。
雖然說是不敢走神,但方才王聘與那另外一名黑虎賊精銳三兩下就殺死兩名偽賊的身手,還是讓他們牢牢地記在了心中。
真是一群厲害的悍寇,怪不得昆陽縣屢次圍剿都無功而返……
他們心下暗暗想道。
一想到有這群黑虎賊在旁側應,不知怎么的,他們提心吊膽的心情,稍稍有所緩解。
事實上,不僅僅只有這邊的縣卒這么想,因為在這段城墻上,那百余名黑虎賊精銳已或多或少地加入了廝殺。
比如黑虎賊伯長劉屠,他可不管什么‘黑虎眾負責在旁側應’的命令,由于看不慣他附近的縣卒們帶著恐慌的情緒胡亂去刺,他干脆奪過一名縣卒手中的長矛,一邊親自抵抗底下的偽賊,一邊教導從旁的縣卒:“慌個屁啊,一個個的?……梯上的偽賊想要傷到你們,他們得先抬頭,且只能用一只手來揮舞兵器,你們居高臨下,搶在對方前頭將他刺死就完事了,有什么好怕的?……底下的偽賊甚至連一件皮甲都沒有,你等好歹還穿著皮甲,看你們一個個嚇地……”
隨后就是一通亂罵,罵地附近那些縣卒都不敢抬頭。
在劉屠的強行命令下,這些縣卒只能按照他的指示,等從梯上攀爬上來的偽賊進入攻擊范圍,再狠狠地刺出一矛,力圖將對方的身軀捅穿。
當他們壯著膽子嘗試了一番后,他們忽然發現,那名頭裹黑巾的黑虎賊頭目是正確的,只要他們不驚慌失措,底下的偽賊幾乎是傷不到他們的。
“果然,他們傷不到我……”
“哈哈,這傻子,他在梯上居然敢用雙手攻擊我,結果自己掉下去了……”
漸漸地,附近的縣卒們開始變得鎮定而從容。
見此,劉屠滿意地點點頭,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一名縣卒,而他則在旁指揮:“很好,很好,就這樣,放大膽子,底下的偽賊傷不到你等,你等唯一需要防范的,就是敵人射上來的箭,但我方才仔細看過了,這群偽賊基本上就沒有弓弩,你等放大膽子即可,有什么變故,我會提醒你們!……若有偽賊僥幸跳上城墻,莫要驚慌失措,自有我黑虎眾將其擊斃,你等目光,要牢牢直視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