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花會開。
似乎一切都是美好的事情,似乎都是生命在綻放。
不過,對于積雪來說,這樣的消融是不是意味著死亡呢?
長老烷開會,決定卸任漢森錦官主城城主的職務。
漢森接受了。
沒有打斗,沒有廝殺,漢森就直接接受了。
對于【大公無私】來說,廝殺來獲得權力,這本身就是在有損“公”。
“漢森卸任,是不是意味著,你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山坡上,奪天祭帥將二老,站在一起。
小草已經開始生長,雖然很短,但那翠綠卻是如此顯眼。
帥老:“本來就不需要,漢森作為我們的拳頭。”
奪天祭一直在抗爭,一直在爭奪自己的生存空間。
可惜,天下人都容不下奪天祭。
已經是邪惡化身的奪天祭,大家當然要喊打喊殺。
以前奪天祭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比拳頭。我的拳頭大,那么你就要聽我的。
我來掌控帝國,那么就沒人敢說奪天祭的壞話。
這方向,本來就有問題。這其中,除了卑微和懦弱,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先不說,實現掌控帝國的難度,就算真的掌控帝國,又能如何?
那樣的廝殺,能活下來多少吶。
而且,全天下人都不贊同,所謂的掌控帝國,也會被稱為黑暗時代,總會有英雄來反抗。
將老:“你取消了‘背叛者死’這條鐵律,奪天祭的團結也會因此埋葬。”
帥老:“一座山,沒法融入主城。”
主城需要建城,大山怎么可能在主城之中屹立呢?
只有敲碎大山,變成石頭,鑄成房屋,才能融入。
不是奪天祭跟其他人和平相處,而是根本就不需要奪天祭這個名頭。
一開始,奪天祭被殺害,奪天祭的家人被趕盡殺絕,需要一個團結來互相保護。
需要一個群體,在主城之外,在面臨怪物橫行的時候,互相支撐著存活下來。
這沒錯。
但團結本身,就意味著外部的對抗。
團體的消亡,意味著權力的消失,也意味著自身框定的界限消散。
這種狀態,很可怕。
大家都在找歸屬感,都在界定自己的身份,都不愿意看到自己所在的那個集體消失。
將老:“不爭……你覺得,‘不爭’真的可以嗎?”
帥老:“‘不爭’是否可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爭’是錯的。”
“錯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遇到一種完全不同的狀態。不知道大家為什么要比拳頭,但我又無法解釋,比拳頭的錯誤在什么地方。完全就是一種單純的感覺,就是認為比拳頭換來的勝利有問題。
但依舊無法解釋這個問題在哪里,也不知道這樣比拳頭究竟不對在哪里。那種感覺很明顯,非常明顯。以至于,我完全相信那種感覺,完全不認可比拳頭作為奪天祭的未來。”
…………
漢森在卸任之前,公開宣布,這些須彌包和傳送陣的資料來自奪天祭。
是奪天祭主動送來的資料。
這種宣布讓大家再次陷入大規模的討論之中。
有人為奪天祭似乎沒有想象中那樣壞,這種想法一般都是年輕人,畢竟沒有聽到太多關于奪天祭的邪惡。
也有人認為,這是奪天祭的陰謀,甚至提出取消須彌包和傳送陣的研究。這些人,只要是奪天祭的東西,就會抵制。并且,以此作為一種驕傲。
漢森沒有解釋更多,只是講了事實。沒有說奪天祭是好人,也沒有說奪天祭依舊邪惡,只是將這件事情講出來,僅此而已。
于是,有人開始抨擊漢森,認為漢森被奪天祭收買。
完全不像之前,因為須彌包和傳送陣可以改變人類文明的歷程,對漢森進行高度贊揚。
不過,漢森依舊沒有反駁。
卸任之后,似乎直接消失了。
沒人看見漢森的身影,只知道,漢妮月在天府要塞,從要塞右次長榮升為左次長。
…………
芙蓉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