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嘛要解釋?
我干嘛需要別人的認可?
我干嘛需要別人來贊同我的言行?
又是人數游戲!
仿佛人數多了,就代表真理。
甚至,就算人數少,也可以說什么別人不懂,或者大部分人都是弱智,來顯得自己正確。
但仔細想想,誰會有這樣的情緒,在關于“星球是圓的”這個論點上?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別人的眼光。不是‘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而是根本就沒有‘別人的眼光’這種玩意。哪一個不是自己腦子里的玩意,哪一個不是我自己編造的狗屎!
我一開始就是知道,我一直都明白!”
袁長文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同樣沒有聲音。
在這里,萬籟俱寂,永遠都無法聽見聲音。
也正是如此,袁長文只能把怒火沖向自己,也就發現了自己腦子里的那些狗屎玩意。
一旦發現,就不會想要再去相信。
一旦發現,就會覺得自己以前的人生都是狗屎。
所有的問題都出在自己身上,只有自己,全部都是自己。
“我會去怪罪別人,我會去認為別人做錯事,我會要求別人應該這樣應該那樣。而理由很多,但最根本的理由,就是因為別人按照所謂的禮貌或者道德做事對我有好處。
這是多么鬼扯的事情啊,我編造了無數理由,就是想要掩蓋這一點,就是想要掩蓋其實我很自私。并且,我很害怕,我很擔心,所以才會要求別人這樣做或者那樣做。”
袁長文看著四周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見。
就算伸出雙手,也只能感受到雙手就在眼前,但什么也看不見。
或者,這種黑暗,反而會看見更深層次的東西。
“看起來是什么大勢所趨,看起來是什么別人的權勢在壓迫我。但事實上,依舊只是我自己腦子里的玩意。他用權勢碾壓我,我覺得不公平,但我依然有其他選擇。比如我可以打他一頓,甚至殺掉他或者自殺。
選擇一直都有,一直都在這里。只是我認為這樣做不行,換句話說,我認為‘保持不打人不殺人犯法’這些事情更加重要。那么,我在眾多選擇之中,選了一個我認為更加重要的東西,這有什么問題?
明明就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明明就是因為自己腦子里的判斷,為什么會認為別人不對?甚至,由此衍生出來的‘善良就是被欺負’、‘有權有錢才能逍遙’等等,哪一個不是鬼扯?哪一個不是狗屎?
沒人會認為,游戲里守衛拒絕我進入國王府邸申述,這有什么問題。關鍵在于情緒,以及情緒保護的那個玩意。我就是一個懦夫,沒有什么好辯解,我知道我就是懦夫。”
袁長文閉上眼睛,激蕩的思維似乎有些前言不搭后語。
但閉上眼睛之后,反而有些亮光。
袁長文不明白,竟然睜開眼睛更加漆黑,閉上眼睛有亮光?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需要去理解。
仔細想想,其實老爸一直在給我展示,什么叫做無法無天。不需要情緒,不需要反抗,老爸從來都沒有大吼大叫過。
只有那些想要無法無天,卻又不敢無法無天的人,才會用濃烈的情緒來表達,來掩飾自己其實根本就不敢。
根本不需要考慮別人,更不需要因為別人的言行沒有達到自己的預期而大吼大叫。還有什么比這個更加明顯的吶?如果不是恐懼,為什么會要求別人的言行呢?
如果長馨真的比一切都重要,那么就扔掉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