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對于袁長文來說,卻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仿佛自己睡了一覺,而那股難受也會跟著睡醒一樣。剛剛醒來的瞬間,似乎沒事。但過不了幾分鐘,那股難受就會出現。
本來,袁長文和長馨兩人離開后花園,有一部分是因為,想要找到方法去解決這個問題。
雖然對于袁長文來說,自己并不認為這是一種病,更不認為這需要去解決。長馨也沒有跟哥哥探討這個話題,擔心說到這個話題就會惹怒哥哥。
只不過,總得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并非單純的心情不好,而那些所謂的調整情緒的書籍,在袁長文眼里就像一坨狗屎。
僅僅是看著書名,就感覺整本書散發著惡心。
長馨跟那兇相女子散步的時候,無意中提起這事,沒想過找到答案,只是想著說不定有某種見解吶。
卻似乎,找到了真正的方向。
…………
女子:“你的狀態我知道。”
酒吧里,幾人坐在這。
袁長文和長馨坐在吧臺,兇相女子正在制作檸檬水。
而雷霆霹靂兩人,在一旁逗小孩。
因為昨天袁長文獵殺了兩頭野獸,所以今天不用去考慮食物的問題。
袁長文:“你也有這種感覺?”
女子:“我沒有,但是亞哈有。你是不是覺得很難受,隨便一件小事不順心就會憤怒?而所謂的不順心,其實根本就只是芝麻小事,換做平時你根本不會在意。比如窗戶是不是開太大之類的。”
袁長文:“沒錯。”
女子:“然后,還會莫名其妙開始思考世界的真實,開始思考腦子里的想法,認為自己腦子的東西都不對。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對,或者說,只是隱約感覺到如同地獄般的炙烤。”
袁長文:“所以,這些都是亞哈告訴你的?”
女子:“亞哈在我們這里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的狀態跟你的很像,但比你嚴重多了。以至于我們都不敢靠近他,僅僅是看著他的雙眼,就能感受到一股死寂。而且,你也沒法跟那個時候的亞哈聊天。
比如,亞哈把杯子從那邊卡座拿到這里吧臺,杯子有杯蓋還有杯托,但他只是拿著杯子過來。兩手空空,沒有其他東西,然后亞哈會把杯子拿過來之后,再走回去,再去拿杯蓋和杯托。
你問他,‘為什么不一起拿過來呢?’,然后他就會反問你‘為什么要一起拿過來呢’,你很自然就會說‘因為一起拿就可以少走一趟’,然后他會問‘我為什么要少走一趟呢’。
對話到這里,已經有些勉強了。但你如果想要爭論,會說什么這樣就不會麻煩或者少走一趟節約時間之類的。亞哈就會問‘為什么要節約時間’,然后你說出節約時間的各種好處,亞哈就會問‘我為什么需要這些好處’。
最后你就會煩躁,然后結束這樣的爭論,說什么隨便你之類的。從你個人的角度來講,你就不會想要跟亞哈再去探討什么,因為不管怎樣你都無法說服他,并且會讓你自己感覺很難受。
哪怕亞哈今天被你的說辭蒙住,明天他也會找到漏洞然后跟你繼續……來,檸檬水。”
兩杯檸檬水擺在袁長文和長馨面前,但兩人似乎都不怎么想喝。
袁長文想要更多的了解,似乎好不容易碰到同樣的人。而且,回想在芙蓉主城的亞哈,似乎跟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像。
而長馨,則想知道亞哈是怎樣好的,然后讓哥哥也變好。
女子:“一開始,這樣的對話帶著情緒,跟吵架沒有區別。而亞哈似乎知道這樣不妥,開始將對話的方向調整到體內,自己跟自己對話,自己去反駁自己。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狀態,但從亞哈的眼神來看,他自己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