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
袁長文正在亞哈的第二部作品,《金手指佯謬論》。
主角正在變得懶散,因為無敵,因為金手指是最高級別。
而且,神奇的是,袁長文通過也能感受到無聊,就像這本書已經找不到什么寫的,可以扔掉的那種無聊。
主角為了找刺激,嘗試了各種危險,但沒用。
金手指已經最高級別,宇宙中無所不能,主角無敵了。
甚至,主角還故意創造敵人,給予敵人某些強大的特質,想要給自己找點樂趣。
同樣的,一開始還有樂趣,后面也就無聊了。
因為主角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敵人,是自己創造出來的。敵人的話語,敵人的技能,都是自己設計的。
自己很難假裝這一切沒發生,而單純的配合玩耍。
就像跟小孩子一起玩打怪獸,假裝怪獸攻城,小孩子會當真會投入,但大人根本不在意是否殺掉了怪獸。
主角不知道該怎么辦。甚至,那種男女之間,那種刻在基因里的吸引,也被這種無敵所摧毀。
比如,英雄拯救美女的橋段,都會很喜歡。主角在獲得金手指之間,就經常幻想自己能夠擁有金手指去拯救某些自己喜愛的美女。幻想著,自己說著某些話語,一瞬間打動美女的內心。
于是,美女陪英雄。
但實際上……
那次,主角看見了某顆星球上的女孩跳樓自殺,很可憐的女孩。那個星球的文明還沒有飛出母星,女孩是一名創作歌手但不堪忍受那些種種,卻又無法反抗,于是跳樓自殺。
接著,主角撥動時間,回到女孩跳樓的那一刻。當女孩縱身躍下在空中后悔的時候,主角救了女孩。
將女孩帶到自己的星艦上。
對于一個還沒有飛出母星的文明,一直將外星人作為故事看待的女孩,突然發現自己醒來之后在一艘星艦上。會緊張,會害怕。但同時,也會慶幸自己沒有死掉。
女孩在星艦上,好奇的詢問,開始新的生活。
本來應該是主角充當英雄,帶著女孩去解決女孩的各種困難。然后跟女孩一起,探索宇宙的美麗故事。
但是主角發現,自己沒興趣了。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甚至,女孩會說些什么做些什么,自己其實都知道。
很難假裝事情很危險,很難假裝真的有什么需要解決。
本來應該跟女孩一同經歷的東西,本來應該因為這些一同經歷讓兩人變得相愛,卻因為自己提前知道而變得蒼白。
在危險時刻,主角曾經幻想自己可以英勇。但實際上,主角根本沒法假裝此刻很危險,也就沒法做出像真正遇到危險散發的那種真實情感。
而女孩子,很明顯能夠察覺到這種情感的不真實。如果直接完全設計女孩,用金手指讓女孩說些什么或者散發某種情感,那么主角又會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設計的,又會回到無趣的狀態。
主角再次不知道該怎么辦。
想了很久,找到最終的解決辦法。
封印記憶,扔掉金手指。
我不記得關于金手指的記憶,也不記得關于自己帶領人類飛出母星戰勝敵對文明的記憶,封印這些記憶,那么自己面對困難的時候就會真的將困難當做困難。
甚至可以重新投胎,重頭開始。
反正金手指已經最高級別,什么都可以實現,自己已經無敵。
那么重新變成小孩,有什么不可以呢?
主角瞬間感受到熱血澎湃,因為找到了解決辦法。
我沒有成就感,是因為自己已經無敵了,并且知曉自己無敵了。我再也沒法體驗當殘疾人的感受,就算我利用金手指許愿斷掉雙腿,我依然會記得自己只是玩玩,隨時都可以重新長出雙腿。
那么,還怎樣感受那種“我自己真的是殘疾人”的感受呢?
還有,最關鍵的,就是未知。
我現在全知,整個宇宙在我面前如同電影一樣,我可以隨時撥動時間。
就算我努力不讓自己去看結果,但因為我無敵,所以看不看結果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