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沉默注視著藤虎。
直至藤虎走出辦公室,離開了好一會時間,他才收回目光,轉而看向在沸騰熔巖灼燒之下艱難幸存下來的電話蟲。
.......
廊道上。
木屐踩地的聲音響起,混雜著拐杖敲地聲。
一襲紫色長袍的藤虎走在廊道上。
途中所遇到的海軍,都會默默向他行一個軍禮。
這無聲之中的言行舉止,顯然是仍將藤虎視為大將。
由此也能看出藤虎在海軍中的聲望和份量。
面對來自諸多海軍將領的無聲行禮,藤虎沒有做任何回應。
他一路走到廊道拐角處,然后突然停下腳步。
拐角墻邊,一頭白發的卡普正靠在那里,顯然是專門在這里等他。
“喝一杯?”
卡普開口邀請。
藤虎側頭思考起來,但很快就變成在回味剛才的蕎麥面味道。
于是。
他反問道:“有蕎麥面嗎?”
“哈哈。”
卡普大笑道:“管夠。”
半個小時后。
無尸骨可埋的墓園之內。
卡普和藤虎盤膝坐在一塊刻滿名字的石牌前。
兩人手捧酒杯。
清冽的酒香從杯中彌漫出來。
“之后有什么打算?”
卡普凝視著石碑上的一排排熟悉的名字,問起藤虎的去意。
藤虎目不能視,卻也在凝視著石碑,仿佛能看到上面的名字。
他飲酒一口,隨后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回答了卡普的問題。
“薩卡斯基希望老夫以一名海兵的身份繼續留下來。”
“哦?”
卡普眉頭一挑,追問道:“那你的決定是什么?”
“離開。”
藤虎說著,將杯中剩余的清酒,緩緩斜倒在石碑前。
“是嗎……”
卡普嘆息一聲。
他對藤虎的離開表示遺憾惋惜。
因為看出藤虎意已決,所以甚至沒有嘗試開口挽留。
藤虎放下酒杯,平靜道:“有些事,只有坐在大將位置上才能做到,可還有些事,只有離開那個位置才能‘看’得更清楚,不管何去何從,老夫想走的路……是不會變的。”
他加入海軍的初衷,是為了廢除會嚴重威脅到國家的七武海制度。
現在。
七武海制度被廢除,他的初衷已經完成。
之后又該以什么目標前行呢?
根本不需要去思考這個問題。
雖目不能視,但心沒有瞎。
遵從本心而行即可。
卡普偏頭看著藤虎,感嘆道:“好像在哪里聽過類似的話,可老夫知道,在踐行正義的道路上,你肯定是走得最遠的那一個。”
藤虎聞言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他緩緩道:“離開本部后,老夫打算先去見莫德一面。”
“……”
卡普沉默看著藤虎。
照理說,最該仇恨莫德的這位海軍傳奇,理應會因為藤虎的話而激起反應。
但那張被歲月鐫刻過的臉龐之上,卻只有一片平靜。
見卡普忽然沉默,藤虎一時之間也沒有說話。
墓碑前靜寂無聲。
偶有微風吹拂而來,吹起掉落在墓碑旁的枯萎多日的花瓣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