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猶豫了一下說道:“這個...不確定,我特意去看了看,的確不是普通的題字,似乎是書院不器意,可究竟是不是夫子所寫,那就不知道了。”
隆慶皇子忽然呵呵的笑了起來,“我彼此意氣風發的來到長安,卻居然被一個廚子,一個賣字的給羞辱了??”他自嘲的說道。
“這一次登山,江閑語對我百般刁難,他的后山師兄們也是如此,我真是不甘心,我們西陵乃是昊天神教,光輝應該灑滿整個昊天世界,可是唐國,可是長安...這個沒有信仰的國度,卻偏偏有一個書院。”
“皇子,您?”莫離不知道該說啥了,安慰你一下?可是咱也沒這個資格呀!
隆慶擺擺手,說道:“我只是略有感慨罷了,那個江閑語其實很不簡單。”
“哦?”
“初次在得勝居見面,我大意之下并未仔細觀察,可是在昨日登山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個江閑語很危險,他給我的感覺就像葉紅魚給我的感覺一樣,很是厲害。”
“皇子,難道這個江閑語居然堪比道癡閣下?”莫離神官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隆慶搖搖頭,“我不能確定,這個江閑語隱藏的很深,我沒辦法看出他的境界,但一定很危險,相較之下,寧缺便遠遠不及了。”可是他卻輸給了這個遠遠不及的寧缺,胸中憋著一口氣,難以釋放出來。
“副院長。”
“皇子?何事兒?”
隆慶皇子那如桃花一般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意,“此次來長安,我雖然遭逢奇恥大辱,不過現在我很謝謝這番羞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或許我已經踏出了那一步,現在我只希望寧缺能真正的迅強大起來,好讓我有討回這番羞辱的機會。”
莫離神官聞言一驚,旋即狂喜,心想若隆慶皇子能在旅途中晉入知命境界,那么神殿或許會看在這件事情上,饒過自己此番出使給神殿所帶來的羞辱?
在連聲恭喜之后,他已經暗自下了決心,日后一定要把皇子的大腿抱的更緊一些,以前的師傅抱現在徒弟的大腿,這就是西陵啊。
“皇子,那江閑語呢?”
隆慶微微自嘲一笑,“你這一次回去便把江閑語的事情告訴道癡,我想她應該會喜歡這個對手。”
他雖然跟江閑語也算是有些沖突,可是相較于寧缺給他帶來的奇恥大辱,卻又不值一提,現在他要專心的去突破境界,那時候,江閑語怎樣?道癡又怎樣?全部都是他的墊腳石...
而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江閑語已經離開了長安。
他走的悄無聲息,誰都沒說,名揚天下的食為仙突然的就關閉了,其實一開始并沒有多少人在意,大家都知道食為仙的老板很是任性,開店完全看心情,這會兒可能心情不好??
而等到整個長安知道江閑語去國遠游的時候,那已經過去好久了...
那時候的江閑語已經到邊境了。
...
岷山。
這地方,江閑語還真的知道。
甘肅,四川嘛,五百多公里呢,老遠了,那里還有大熊貓呢。
也不知道這個岷山,有沒有呢?
并不是啥風景旅游區,反而頗有兇險。
這一帶,道路很難行,因為地方太大,所以比較的荒涼,茫茫岷山,曾經有一個四歲的少年從長安一路到了岷山,一雙小短腿,一把破柴刀,怎么做到的?真的很難想象。
當日他跟隨夫子看著寧缺的離去,其實不明白為什么夫子沒有出手相助...一切都是天注定?這種因果論很討厭,而如果說是磨礪的話,卻又太過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