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不要試著忤逆一次呢?”江閑語神色平淡的想著。
畢竟…總要有一些預料不到的變數嘛。
夏侯或許真的該死,可真正該死的人是誰?光明大神官可以死的轟轟烈烈,還拉一個墊背的,死的似乎很可惜,可是夏侯呢?難道夏侯的死就是應該的?
誰才是罪魁禍首?!
一直都是衛光明呀,只是…他找了許多背鍋的,死在寧缺刀下的御史,鐵匠,茶師,軍師,甚至是夏侯,這些都是背鍋的。或許大師兄在土陽城中對夏侯說的那些都有道理,但是選擇嘛,身在局內,誰又能真正看清呢?
如今說的這些,都是事后感慨罷了。
但還是要說,衛光明臨死之前找到桑桑,收她為徒,成功的把自己洗白這個招…真的是高明呀,可不就讓寧缺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夏侯身上嗎?
說無辜都是無辜,只有一個人不無辜。
可是卻死的那般神圣,仿佛沖洗掉了一切罪惡…如今仔細的想了想,這個邏輯…真的是…光明大神官和魔宗余孽,所以結局也是如此的區別嗎?
江閑語皺著眉,喃喃自語:“難道是我的三觀不正嗎?”可我為什么覺著這樣似乎好有道理的樣子。
江閑語還在糾結要不要那樣做的時候,同樣也在糾結的寧缺來到了朱雀大街不遠處的將軍府。
這是偏執的老將軍許世的將軍府。
被江閑語提及過數次,這卻是寧缺第一次見到這位比夏侯還要戰功赫赫的帝**方第一人。
捧著飯碗吃飯的老將軍同樣讓寧缺的心中浮現出這樣的一句話:廉頗老矣,尚能飯匹?
很明顯,這位老將軍能,而且在面對寧缺的時候他不應該是老將軍,他就是面對敵人的將軍。
再許世的眼中,寧缺這位書院的十三先生就是敵人。
與敵人面對面交談,哪怕許世的身上只是穿著一件布衣,也是身披盔甲的大將軍。他的氣勢很驚人,雖然沒有刻意的釋放,可是也沒有刻意的收斂,就這般肆無忌憚的散發在天地間,氣息野蠻,很是霸道,所以他請寧缺來不是講道理的。
即便寧缺是書院的十三先生,但還是實力的問題,一個洞玄境的毛頭小子,不可能被許世放在眼里。而以寧缺如今的身份,書院的十三先生,輩分比世間所有人都高,可他也只能表現的像是一個晚輩那樣,不可能如江閑語那般的肆意。
他挺怕的。
聽江閑語說過的,這老頭兒脾氣很爆呀,而且很不講究,跟江閑語談過一次話,然后…他臨四十七巷的房子就沒了。
暴力拆遷呀有木有?拆遷款聽說還是江閑語自己找去軍部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軍部將軍吃人的目光中要到的…
“這老頭兒應該不會拆遷自己家吧?”寧缺心中想著,可是想起來他跟江閑語的實力壓根不在一個水平,拆遷不至于,把自己拆了倒是真的…江閑語都被打的回去書院找家長啦,關鍵是后山的家長還是不出面,雖然后邊用了一些小手段,但場子嘛,似乎也沒找回來…
所以啊,寧缺覺著自己應該表現的乖一些,不裝晚輩,不裝溫和體貼,但一定要低調一些,不然的話,誰知道這老頭兒會不會跟自己同歸于盡啊?!
這老頭兒脾氣可是很怪很怪的。
“你不該入世。”許世淡淡的說道。
這老頭兒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主題很明確呀,不過你跟我說有啥用,有本事兒去書院后山找夫子單聊啊?!
敢嗎你?!
欺負老實人算什么。
好壞好壞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