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旨,掘地三尺,也要將孩子找到。”劉守有音韻鏗鏘地道。
他的品秩本就高于熊清,又是從京師到地方,還是朱翊镠欽點派來的,自然威風凜凜,說話底氣十足。
“知道,知道……”熊清又是點頭又是哈要地道,“搜查工作仍在繼續,所有官員與士兵衙役一刻都不敢松懈。”
“張靜修他們呢?”
“請劉指揮使隨我來。”
熊清忙引路,將劉守有帶到安置張靜修與秦涵茜的會館。
會館四周都有衙役看守。
劉守有認得張靜修,因為張居正擔任首輔時,他就是錦衣衛指揮使,時常出入張靜修家,也就是張大學士府。
只是這次見面,兩人無心敘舊。
劉守有一來便直接表明目的,并傳達朱翊镠的指示,安撫張靜修與秦涵茜幾句后,便問及他們當時的情形,然后第一時間投入到搜捕調查中。
這時候誰也沒有心情閑扯。
據張靜修回憶說,原來他們抵達清苑城時,天色差不多已經黑了,半道上突然殺出十來個黑衣蒙面人,將他們車輛攔下,然后見東西就搶。
除了搶錢財,連他們手中孩子也搶走了,還哈哈大笑說可以拿去賣錢。
當時天色向晚,路上本無行人,真個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幫盜匪他們隨身帶來的東西一搶而空。唯獨沒有搶走的就是余氏雙胞胎兄弟研制成功的那輛自行車。
張靜修當然報了家門,卻惹來一陣哄笑,因為壓根沒人相信,他們只知張靜修該在江陵城打理朱氏集團。
遇到這樣一幫盜匪有什么辦法?
張靜修只得抹黑趕到衙門報官,亮明自己身份后,清苑城官員大驚,立即出動所有士兵衙役全面搜查清苑城,同時通知保定府知府熊清。
熊清不敢怠慢,在清苑城全面搜查無果后,當晚便下令封鎖保定府,不準任何閑雜人等隨意進出。
這個反應速度也可謂很快了。
從被搶,到報官,再到搜查,直至封城,一夜之間完成沒有一絲耽擱。
然而,就是查不到任何音訊,好像那幫盜匪搶劫之后憑空消失了一樣。
如果非要說有一絲耽擱,那也只是張靜修從被搶的地點趕到衙門報官,在這途中耽擱了有小半個時辰。
可難道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十幾個盜匪逃離了清苑城不成?
然后在全面搜查清苑城無果后下令立即封城的這段時間里,那幫盜匪又神速地逃離了保定府?
可這根本沒有可能做到呀!
要知道這一系列的大動作只在一個晚上發生,時間可謂很短了。
那問題出在哪兒呢?
莫非有人早已經做足了準備?等到一得手便立即轉移?
四個月大的孩子已經“認得”娘了,被不熟悉的味道抱著是會哭的。
如此大動作的全面搜查,按理說應該不難將孩子找到。
劉守有也知道保定府所有在襁褓中的大約三四五個月大的孩子現在都已經找出來,也一一查驗過了。
可為什么仍然摸不到一絲頭緒呢?
或許只有兩種情況。
第一孩子已經不在保定府了,第二孩子已經不在人世了……
第二種情況當然是最壞的結果。
劉守有不敢往那方面想。
但即便是第一種情況也很棘手,因為孩子太小了,只有張靜修與秦涵茜認得,難道每找到一個愛哭鬧的小孩子就送到他們面前讓他們兩個認嗎?
這個工作量太大了。
孩子一旦不在保定府,如果沒人主動送來,要尋找簡直比登天還難。
可接到這個任務,劉守有必須竭盡全力不遺余力地去找。
除了繼續在保定府全面搜查絕不松懈外,劉守有還通知保定府周邊幾個北直隸下轄的州府同樣采取行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