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馮保在旁幫襯道,“那幫大臣,一個個貪生怕死,萬歲爺派王大人去,當然要給你足夠的權力,不然你去不是羊入虎口?瞧那幫匪徒,光天化日竟放箭殺人,膽大包天目無王法,不將他們揪出來繩之以法以儆效尤,何以彰顯我大明之神威?”
“好了,”朱翊镠重新回到御座上,對王象乾道,“只要你敢去,朕就敢給,不要辜負朕對你的期望,但安全第一,盡力而為,明白嗎?”
“臣明白。”王象乾點點頭,繼而謹小慎微地道,“臣有一個小小的愿望,準確地說也不是臣的愿望。”
“說。”
“家父兩年前就有歸隱之意,卻一拖再拖,始終未能遂意,后張先生病故消息傳出,他更是渴望余生能過上一段悠閑的日子,恰逢陛下登基,家父又不敢提歸隱之事,可微臣清楚家父的心。這次陛下委臣以重任,臣懇請陛下答應家父乞骸骨回鄉閑居。”
朱翊镠稍一猶豫,問道:“你覺得你真的很懂你父親?”
“這個……”一句話把王象乾問得不知如何回答了,支支吾吾地道,“反正反正家父幾次書信都提及過此事。”
“你父親的事不用你操心,朕自有安排。”朱翊镠如是般回道。
“謝陛下!”
“你還有什么后顧之憂?”
“沒有了。”
“好!那你明日便出發,到了歸德府后,可以找當地官員配合,也可以找你父親暗中幫助。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或什么方式,只需一點:破案。”
“臣謹記。”
“你下去準備吧。”朱翊镠一抬手。
“臣告退!”王象乾躬身而退,從東暖閣出來,他感覺全身被佛光籠罩一般渾身充滿了力量。
東暖閣里。
馮保說道:“萬歲爺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奴婢真想知道萬歲爺為何如此信任那個王象乾呢?”
“伴伴啊,”朱翊镠感嘆地道,“相信他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今日例朝上你也看見了,有幾個敢去歸德府查辦此案?朕坐在這個位置上,當然希望所有大臣都甘愿為朕拋頭顱灑熱血,可事實并非如此。”
馮保當然理解。
朱翊镠接著道:“朕這么說倒也不是怪他們,趨利避害本是人之常情。朕只想告訴朝中大臣,只要真心愿意為朕效命,朕什么都舍得。不就是讓他們升官發財嗎?朕一句話的事兒。”
“還是萬歲爺心大。”馮保佩服地沖朱翊镠豎起大拇指。
“伴伴,這時候肯定有許多人恨不得將朕碎尸萬段呢。”
“萬歲爺,只要天下百姓支持您就不怕。”馮保撫慰道。
“這是朕的話,伴伴可真是這么想的嗎?”朱翊镠笑了笑問。
“當然是真的。”馮保一副信誓旦旦的樣,進而又語重心長地道,“不過萬歲爺也得處處小心謹慎啊,不要被小人鉆了空子,地方上有什么事兒,像今天一樣派人去辦就好了。”
“朕可不是因為怕才派人去。”
“奴婢當然知道,萬歲爺坐在宮里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就是了。”
“可深得朕心的人真是難找啊!”
“萬歲爺也不必嘆氣,這個自古至今都一樣。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萬歲爺不必與他們交心做朋友,只要給他們足夠多的好處,令他們愿意為萬歲爺賣命就是了。”
“伴伴話雖如此,可若什么都以一個`利`字來衡量,絕非上上之策。”朱翊镠微微搖頭,“只有能讓他們真心實意為朕分憂,那就是朕的理想狀態啊!”
“以萬歲爺的才智一定可以做到,只是朝中許多大臣對萬歲爺還不是很了解而已,有些大臣甚至還停留在`潞王爺`的認知上,讓他們如何懂萬歲爺?”
“要深入了解一個人又有多難?”朱翊镠感嘆,繼而一擺手,“哎算了算了,年紀輕輕,傷春悲秋作甚?伴伴派人馬上去得時學院一趟,讓朕岳父將朕徒孫小水牛帶進宮來。”
“萬歲爺是要派小水牛跟隨王象乾前往歸德府嗎?”
“嗯。”朱翊镠點點頭,“不過朕先要賜小水牛一個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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