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轍,只好取筆墨,在紙上公正地寫下“朱八戒”三個字,遞了過去。
“記住師祖交給你的任務,保護王象乾,聽從他的指示,一切小心行事。”
“徒孫知道。哦,對了,師祖,這趟歸德府之行需歷時多久?”
“師祖也不清楚,案子什么時候破了就什么時候回來。”
“啊?那要是一輩子破不了呢?”朱八戒睜大雙眼訝然地道。
“滾,有點志氣不?”
“師祖還是給一個期限吧。”
“……”
盡管朱翊镠十分篤定,可朱八戒還是要求明確給出一個期限,在這家伙眼里朱翊镠就是師祖而不是皇帝,好像還能夠討價還價。
“兩年為期,兩年依然破不了案,你就可以回來了。”
“一言為定,那徒孫先回去了。”
朱八戒拽著朱翊镠簽好名的那張紙拊髀雀躍地離去了。
朱翊镠不禁搖頭而笑,確實他也沒有刻意要求宮里的規矩。
這樣由著自己內心也挺好。
……
王象乾回到兵部衙門時,感覺自己還像在做夢一樣。
他被朱翊镠派去歸德府辦案的消息早就已經傳開了。
大家對他更多抱以同情。
此刻見他呆若木雞地回來,兵部同僚們都紛紛過來安慰。
“王主事想開一點嘛,何必愁眉苦臉呢?總得有人為皇上分憂。”
“就是,興許你去那邊很快能將案子破了,那回來不就威風了?”
“來來來,笑一個。”
“嘿嘿。”王象乾真的笑出聲來,而且是發自肺腑的笑。
“王主事心真夠大哈,虧你還真笑得出來。咦?你手中拿著什么?”
“這不是皇極殿上的龍泉劍嗎?”有人眼尖認出來了。
王象乾點頭。
“這是皇上御賜之物嗎?”
王象乾依然點頭。
“龍泉劍雖代表皇上,可到了地方也不一定好使。”有人酸溜溜地道。
“是啊,王主事縱有龍泉劍在手,可終究是一名主事,如何指揮別人?”
“說這么多作甚?皇上著急,王主事肯定馬上就要南行了,咱還是找個飯莊給王主事餞行吧?”
“對對對,餞行,餞行。”甚至有同僚認為或許這將成為一場永別,只是笑著說成是“餞行”、“送別”。
所以盡管王象乾有龍泉劍在手,也沒能引起同僚們的絲毫羨慕。
直到散衙前半個時辰。
朱八戒興奮地跑到兵部高喊:“哪位是王右侍郎?”
“這里沒有王右侍郎。”立即有人回。
“咦?這不是小水牛兄弟嗎?號稱可以一個打二十個。”
很快有人認出小水牛來。因為鳳臨閣一戰,他也算是個小名人了。
“請叫我朱八戒,這是師祖賜予我的名字。”朱八戒一本正經地道。
既然認出來了,也都佩服小水牛的本事,對他的態度自然好了。
“八戒小兄弟,你剛才喊要找誰?”
“找王右侍郎。”
“你是不是搞錯了?咱兵部沒有姓王的右侍郎。”
“不會,這是師祖的旨意,讓我來保護王右侍郎,怎會有錯?”
這里的人也都知道朱八戒口中的“師祖”就是指泰和皇帝朱翊镠。
“可八戒小兄弟,咱這里真沒有王右侍郎。”
“就是王象乾右侍郎,是哪位?俺不認識。”
“八戒小兄弟,王象乾是主事,可不是右侍郎。”
“師祖的話你也敢懷疑?”
“小兄弟,你要找的人是我,我就是王象乾。”王象乾站起來平靜地說道。
“……”同僚一個個怔愣住了。
右侍郎?
幾個意思?
不是主事嗎?
王象乾對同僚笑了笑,說:“不好意思,沒有告訴大家,皇上派我去歸德府辦案,破例提拔我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
“……”同僚一個個傻眼了。
“朱八戒拜見王侍郎,師祖派我來保護你南行。”朱八戒朝王象乾拱手作揖,拜了三拜,朗聲說道,“去了歸德府后,只要我朱八戒不死,王侍郎就一定會活著好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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