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朱翊镠去了景陽宮。
“臣妾參見皇上。”
趙靈素畢恭畢敬,還是一如既往地迎接、行禮。
比起李之懌與鄭妙謹,她一直謹小慎微,將姿態降得很低。
“素素,你為什么不能像之前那樣?”
這話朱翊镠不知說了多少遍,但從不見效果,反而感覺趙靈素越來越拘禁了,偏執起來讓人無語又心疼。
“臣妾蒙受皇上大恩大德,這輩子無論如何也償還不清了。”
“這本是你該得的呀。”
“臣妾自知對不起皇上,所以皇上對臣妾越好,臣妾越是感到不安。這是臣妾的心里話,望皇上莫怪。”
“我說了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那是皇上的一片心意,可臣妾心里依然覺得內疚、不安。”
“好吧,便當如你所說,我對你有大恩大德,那你是不是該報答呢?”
“皇上有何差遣,請盡管吩咐。”
“第一,踏出景陽宮;第二,為我生幾個可愛的孩子。”朱翊镠忙道。
“……”趙靈素臉色微微一紅,繼而弱弱地道,“皇上,除了這兩件事。第一件事臣妾不能違背諾言,第二件事皇上也知道臣妾無能為力。”
“李時珍今天已經進京來了,我讓他明日過來給你看看。”
“皇上,臣妾覺得沒這個必要,太醫院多位醫生都看過,可也不見效果,臣妾已經不抱希望了。”
“我真希望你開心一點,回到從前咱在慈寧宮偏殿時的那樣,有說有笑,你又是那么聽我的話。”
朱翊镠感慨中帶著兩分小無奈,也有兩分小落寞。
“皇上,過去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時間不會停留的,更不會倒流。皇上也大可不必總記得從前的時光,如今皇上乃大明之主,還是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國家大事中去,不必為臣妾操心。”
“可我也是個人,更是個男人,也是需要生活情調的啊!”
朱翊镠一把將趙靈素攬進懷里。
有點放肆……
趙靈素倒也不反抗,仿佛每次只是被動地配合著。
“皇上想要孩子想要生活,不是有皇后與淑嬪嗎?她們一個溫柔賢淑,一個嫵媚潑辣,臣妾以為她們代表兩類極品性格的女子,皇上又何必將心思浪費在臣妾的身上呢?”
“那你屬于哪種?莫非認為自己一點味道都沒有嗎?”
“皇上,臣妾原本只是奴婢,豈敢與皇后、淑嬪相比?”
“你看,一說你就總記著這個,無論是皇后還是淑嬪,她們之前也像你一樣都不過是日子過得殷實的小戶人家,誰也不是天生的皇后。再看我娘,她從前也是一都女嘛,何必總惦記著自己的出身呢?覺得說服你這個比處理任何一件國家大事都要難。”
“所以希望皇上不要將心思放在臣妾身上嘛。或許這就是臣妾的命吧。”
“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朱翊镠在趙靈素面前緊握拳頭。
然而趙靈素毫卻不為所動地道:“請皇上原諒臣妾的偏執。”
“哎,你都知道自己偏執,卻為什么不想著去改變呢?”
“皇上,可否允許臣妾斗膽說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
“說唄,什么時候怪過你嗎?”
“皇上為什么總要試圖改變臣妾呢?”
“……”
朱翊镠微微一滯,繼而松開放肆的手,喃喃地道:“也是啊,我為什么總要試圖改變你呢?我的快樂并不是你的快樂,你有你自己認為的快樂,而我的快樂在你看來或許是痛苦的,并不快樂。好吧,我以后再也不會逼你了。”
“多謝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