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歸德府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給何知府面子,這樣一來,查案不是更加無從下手了嗎?”
“你不是每天恨不得都過這種有吃有喝逍遙快活的日子嗎?”
“王大人,那可不行,我還要回京做師祖的御前侍衛呢。”
“記得就好。每天這樣吃喝,人會廢的。”王象乾告訴朱八戒。
“好像,也沒有啊。”可朱八戒緊握拳頭以彰顯自己的力量。
“你還是個孩子,要長身體。”搞得王象乾也很無語。
……
這天,又是一頓大吃大喝完,與何希周閑扯時,王象乾忽然想放屁,但當著何希周的面又覺得很是不雅,于是運氣使屁緩緩放出。
何希周鑒貌辨色,見王象乾五官挪位如坐針氈,不禁問道:“欽差大人有何難事,可否告知下官?”
王象乾搖了搖頭,說道:“無事,我只想通通氣。”
“下官一定從命。”何希周回道。
“我放個屁,你從命什么?”王象乾心里納悶兒。
第二天終于沒有飯局了,卻請他看戲。原來何希周把“通通氣”聽成了“看看戲”,回去馬上找人搭戲臺,請戲班,親自選戲,將衙門變成了戲院。
王象乾哭笑不得,看戲途中起身先自撤了,只給何希周留下一便箋,上頭寫著:欽差放個屁,您卻唱大戲,奉勸何知府,拍馬須仔細。
第三天,也就是唱大戲的第二天,王象乾感覺受不了。體驗也體驗完了,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于是,當著何希周的面說道:“多謝何知府這些天的盛情款待,假若何知府查案也有這么上心,案子恐怕早就有些眉目了吧?”
這話一出,何希周立馬冷了臉,這不是故意氣他嗎?既然話不投機不識時務,那干脆不搭腔。本來今天又準備有飯局,他也不開口了。
王象乾帶著朱八戒起身告辭。
何希周又假惺惺地挽留。
“欽差大人,您看都快午時了,若不嫌棄,今日便在衙中膳房吃頓便飯吧?”
“好,那就再叨擾一頓,反正已經蹭飯好多天,也不在乎今天這一頓。”
既然說是便飯,那就看看什么樣的便飯,王象乾眼睛都沒眨便答應了。
何希周讓衙役備了四菜一湯。
那四道菜是:一小碟花生米,一盤炒茼蒿,四塊醬干子,一碗蒜苗炒鱔魚算是一道葷菜。
湯是神仙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也就是一缽放了鹽的清水,撒了點兒蔥花,旋了些蛋花。
一人面前只擺了一碗米飯。
把“能吃小達人”朱八戒都看傻了,就這點飯菜都不夠填他一個人的肚子,還讓不讓他吃了?
變臉如翻書一樣快呢。
而且那米飯的顏色黃得像癆病人的臉,一看就是發了霉的糙米煮的。
王象乾心知肚明,知道何希周是故意整他,之前把他拉進醉鄉,天天泡在酒缸里,大盤海碗都要吃出胃脹,要有多客氣就有多客氣。今兒個明著“撕破臉皮”,算是奚落了何希周兩句,便立即換來這般對待。
真是夠可以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挺好,不就是一頓飯嗎?
王象乾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朱八戒索性看著。
如此一來,倒是陪吃的何希周自己消受不了了,一粒一粒往嘴里挑,像是讓讓他吃藥似的。
朱八戒忍不住想笑。
王象乾看在眼里,一邊大快朵頤似的吃著,一邊笑著說道:
“何知府,你這歸德府衙門的糙米飯還真是一絕哈,好吃,好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