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公公,倘若做了,萬歲爺對卑職的印象就能稍微好轉一點?”
“我保證至少不會趕你出宮。”
“那會不會也像張鯨那樣卸職呢?”張大壽謹小慎微地又問道。
“……”把馮保問得微微一滯,畢竟之前他恰恰就是這么想的,好在朱翊镠當時并沒有點頭答應。所以這會兒他一擺手回道:“不會。”
“那就好。”張大壽小松一口氣。
“這么說你敢?”
“當然敢。”張大壽這才答應,“馮公公吩咐的事兒,卑職上刀山下火海也敢去做,更何況這還是為萬歲爺分憂。”
“事不宜遲,那你今晚就出發,反正這些天你也不用來司禮監當值。”
“這么急?廢話。”
“好吧。”
“不過我得警告你,這事兒你可別辦砸了,倘若不夠利索走漏風聲,連累到張四維或張佳胤,而讓萬歲爺震怒,那神仙都救不了你。”
“卑職明白。”
“至于你用什么辦法,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馬上出發去保定。”
“好。”
“那這么說定了,事成后馬上回來。”
“明白。”
馮保交代完便離開了張大壽府邸。
張大壽當晚趕往保定。
雖然起初心里感覺有幾分怕怕,不過經馮保一番解釋與開導之后,他覺得熊清就是死有余辜。
這樣一想,張大壽心理壓力頓時驟減,馬不停蹄一夜不休。
……
今晚按規矩是要翻景陽宮的牌子,可因為趙靈素正在接受李時珍治療期,朱翊镠也就去了翊坤宮。
當然選擇翊坤宮也不是其它原因,只不過由原來三選一變成暫時二選一,剛好今晚輪流翊坤宮。
然而,這個“不成文”的規矩,朱翊镠并沒有吩咐下去或有所明示,畢竟只是暫時的,所以宮里的其他太監、宮女并不知情,包括馮保在內。
以致于馮保交代完張大壽,也沒有急著回家,而是來到翊坤宮。
如今他好像逐漸形成一個習慣,就是每當遇到朱翊镠因各種緣故不想出手但他覺得應該出手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鄭妙謹,例如曾經那場大火。
一來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與鄭妙謹“親近”,畢竟鄭妙謹有今時今日地位,他“功不可沒”;二來也是主要原因,他覺得鄭妙謹做事很多時候與他不謀而合,該狠的時候絕不心慈手軟,而這一點恰恰是朱翊镠做不到的。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以他的眼光覺得鄭妙謹的地位只會越來越高,如今又懷有身孕,將來肯定不止淑嬪,走得親近終究沒有壞處。
交代張大壽這件事,馮保一早就想到先與鄭妙謹通氣兒,但因為不知道張大壽是不是一個慫包不敢答應,所以就先去見了張大壽。
見完便來到翊坤宮。
而此時朱翊镠剛好也在。當近侍向鄭妙謹稟報說馮保求見時,朱翊镠也沒當回事兒,來就來唄。
但鄭妙謹有心,知道馮保通常這時候來見,肯定是有事兒,而且一定是暫時不想讓朱翊镠知道的事兒。
所以她沖朱翊镠莞爾一笑:“要不你還是回避一下吧?”
都是聰明人,朱翊镠當即回避。
在近侍的引領下,馮保進來了。
“奴婢參見淑嬪娘娘。”
“馮公公,不必客氣,大晚上急著求見,有何要事?”
“奴婢剛做了一件事,想問問淑嬪娘娘,到底對是不對。”
“先說說看。”
“好!”于是馮保將白天與朱翊镠的對話內容,以及剛才去張大壽家吩咐張大壽如何做,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說完又問:“娘娘,奴婢這樣做,您覺得可行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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