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怕,臭小子越樂此不疲。與女兒從未謀面,岳父動不動就叫上了。
你說他娘的氣不氣人!
太不要臉了。
只聽張金河囁嚅著說道:“欽差大人有何差遣,請盡管吩咐便是。”
“我也已經看出來了,要想查案,必須先刷新歸德府的吏治,否則案子永遠無法進展。”王象乾說道。
“那不知欽差大人想要如何刷新歸德府的吏治呢?”張金河問。
“任何一個地方,看它吏治清明還是**,只需查它稅關便可。”
“欽差大人想要查稅關賬目?”
“歸德府有頭有臉的人,無論權勢大戶還是富商巨賈,與你們都像盟友一般親近,這中間不知有多少黑幕交易。”
“就是,”朱八戒又插道,認定了王象乾這個岳父似的,處處想幫襯著他,“看你們何知府,就知道與歸德府有頭有臉的人吃喝玩樂,黑幕交易還能少?”
張金河又一次沉默不敢言聲。
其實這個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王象乾接著說道:“既然張通判成心想幫助我們,那我也實話告訴你吧,住在衛所,一來是看出何知府的殺氣,不愿出去節外生枝;二來是為了等人,我已經八百里加急給皇上寫了一封信,請求查案之前先查歸德府稅關。”
“那不知欽差大人對卑職有何差遣?”
“說了嘛,我要查賬。”
“賬目在稅關里擺著,欽差大人奉旨前來查案,只要您說一句話,稅關衙門絕不敢隱藏賬目不給你看。”
王象乾搖了搖頭:“你這又是在與我打哈哈呢,誰不知道稅關里的賬目是用來應付朝廷的?我想得到歸德府有頭有臉人家的私家賬目。”
“這……”張金河一愣,為難地道,“卑職倒是想幫欽差大人,可這些賬目不歸衙門管,都在各個有頭有臉人家的家里藏著,卑職如何弄到手?”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還要看你是否真心想幫我。”王象乾優哉游哉地道,“只要有心,辦法總比問題多。”
“……”張金河一副死了娘似的神情。
“哎,算了吧,”王象乾一擺手,“想必你也不干凈,一查起來,肯定一屁股屎的人,我還是另找高明吧。夜已深,張通判該回去了。”
張金河坐著一動不動,一副死了娘似的表情。
“張通判,欽差大人既然給你一個機會,這時候你還猶豫什么呢?”東方漸忍不住勸道。
“就是,”朱八戒又附和,“王大人可輕易不會給人機會,我想叫他一聲岳父都不答應呢。”
王象乾又是一個犀利的眼神過去。
朱八戒扮了一個鬼臉。
張金河哭喪著臉道:“東方百戶,不是我不答應,是這事兒真的難辦啊!”
“在歸德府,誰不知道張通判是個八面玲瓏的人?”東方漸笑道,“只要張通判想出手,必定馬到成功。”
“時候已經很晚了,張通判不要猶豫不決浪費時間,請回吧。”
王象乾又是一擺手,同時還站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好,卑職答應欽差大人便是。”張金河也忙站起來,硬著頭皮答應了。
“這就對了嘛。”王象乾付之一笑,又重新坐下。
“不過,不過……”張金河仍站著,支支吾吾。
“不過什么?”
“欽差大人能否饒過卑職?”
“饒你?什么意思?你真的不干凈?”
“跟在何知府后頭,他吃肉,卑職也有湯喝,這個在所難免。”
“好,還算你坦誠,不過此事我可做不了主,得看你不干凈到什么程度。但我可以答應你,念在你主動坦誠且積極配合的份兒上,屆時會知會河南按察使對你從輕發落。”
“多謝欽差大人!”可張金河磨磨蹭蹭依然沒有走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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