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朱翊镠將馬棟寫給他的那封密信遞給王安。
王安接過,很快讀完了,也沒有表現出過大的情緒。
“朕急需解決馬將軍的兩個難題,但首當其沖是第一個。朕現在告訴你去臺灣需要做什么,你給朕聽好了。”
“萬歲爺,奴婢聽著呢。”
此時東暖閣里就只有他們兩個。理論上沒有人敢偷聽朱翊镠說話。
但為了避免隔墻有耳,朱翊镠還是讓王安靠近了他一些才說道:
“首先你要搞清楚馬將軍與王妃之間到底有沒有真感情。”
“這……”王安面有難色,“萬歲爺,倘若他們都不肯說實話怎么辦?”
“你自己觀察。”
“可奴婢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懂得男女之情,怕判斷不準。”
王安挺沒自信地說道。
這也不怪他。
人家是個太監,年紀又這么小,肯定沒有近女色。
朱翊镠道:“看男女是否相愛,只需看他們的眼神就夠了,眼睛不會騙人。”
“哦,可萬歲爺,奴婢還是沒有什么把握。”王安依然信心不足。
畢竟這屬于他認知范圍以外的事。
沒轍,朱翊镠只好又說道:“那你就對他們直言,說這是朕要問的,不許撒謊,否則就犯了欺君之罪。”
“奴婢明白。”王安這才點了點頭,繼而又問道,“可奴婢還是不大明白,萬歲爺為什么要搞清楚這個?”
“因為只有搞清楚這個,朕才能判斷他們有多大決心在一起?”
“啊……”王安訝然失色,感覺朱翊镠這想法太不可思議了。
“怎么?愛情的威力你不懂吧?”
“萬歲爺,奴婢是不懂,可王妃即便與馬將軍兩情相悅,又怎能在一起?”
“倘若馬將軍成為臺灣之主,他與王妃為什么不能在一起?”朱翊镠道。
“……”王安再度駭然變色,繼而弱弱地問道,“那萬歲爺,番王爺呢?”
“如果他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朕也沒辦法。”朱翊镠感慨地道,“臺灣要發展,必須得依靠一位明主才行。”
“那對番王爺,讓馬將軍如何安置他呢?”王安聲若蚊蠅地問道。
“朕說得還不清楚嗎?如果扶不起來就不扶了。在臺灣與番王之間,朕只能選擇發展臺灣,明白嗎?”
“奴婢明白。”
“現在怕了嗎?”
“不怕,奴婢覺得萬歲爺的決策很英明。”王安道,“這兩天奴婢正在讀北宋歐陽修公的《五代史伶官傳序》,其中總結了好多寶貴的歷史教訓,比如:`憂勞可以興國,逸豫可以亡身`、`禍患常積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番王爺如此頹廢,無異于玩人喪德玩物喪志,正所謂罔游于逸罔淫于樂,人不思進取萬萬不行,尤其身居高位時。奴婢也不知道說得對不對。”
“看來讓你去內書堂讀書,你還是有所獲益。”朱翊镠微微一笑。
“那當然,奴婢都不知道怎么感激萬歲爺。剛才問了萬歲爺那么多問題,不是奴婢害怕,只是擔心無法完成萬歲爺交給奴婢的任務。”
“朕相信你能完成。”
“多謝萬歲爺的信任。”
“不過朕得提醒你,此去必定兇險重重,你得萬分小心。”
“奴婢知道。”
“待你完成任務后,回京便讓馮公公安排你進司禮監。”
“哦。”王安反應不是那么強烈。
“怎么?不樂意?”
“萬歲爺,不是的,奴婢是想再讀兩年書,發現之前讀書太少。”
“那朕等你回來再說。”
“多謝萬歲爺!”王安這才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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