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的嗎?”
“奴婢不是做夢吧萬歲爺?”
馮保不可思議地揉了揉雙眼,一邊問朱翊镠,一邊沖了過去。
然后趴在箱子上,看了看,又摸了摸,看完摸完第一個箱子,接著看接著摸第二個箱子,直至最后一個裝滿金條的箱子,一臉的訝然與興奮。
“馮大公公,真金白銀難道還能有假嗎?”緹騎兵笑了笑說,“欽差王大人怕銀票在京城兌現有誤,所以特意讓豐匯源換成真金白銀運送至京。”
“太好了!太好了!這下不用擔心為萬歲爺做新衣服沒有錢了。”
“伴伴,好像你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錢似的?”朱翊镠出言笑道,“想當初你的家產比這豐厚好幾倍呢。”
“萬歲爺,那不是過去嗎?奴婢都已經捐贈出去了,現在很窮好不好?”
“怎么?你是對現狀不滿嗎?”
“奴婢對天發誓,絕不是。”馮保舉掌向天,“奴婢看到這些金銀,不是動了貪慕之心,而是想著制作萬歲爺的新衣有錢了,所以奴婢非常激動。”
“但朕明確地告訴你,這不是制作新衣的錢。”朱翊镠說道。
“啊?”馮保一愣,忙著急地問,“為什么?那這些錢做何用處?”
“這件事稍后再說,先讓人把金銀抬進東暖閣。”朱翊镠吩咐道。
“遵旨。”無論怎么說,突然將近這么多錢,還是讓馮保很開心。的確,他有些日子沒見過這么多錢了。
朱翊镠又何嘗不是?盡管他都已經坐到皇帝的位子上了,但也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的真金白銀呀。
四大箱子全部抬進東暖閣。
“要說這個王象乾還真有一手哈,讓他去歸德府查案,居然查到這么多錢回來,真是了不起。”馮保嘖嘖地道。
朱翊镠重新坐到御座上,滿臉的笑意,很想說好戲還在后頭呢。
但他還是忍住了沒說,只是輕輕地問:“伴伴,你說王象乾為什么要把這多稅款與罰款非要交到朕手上?”
“咦?是呀!”馮保恍然頓悟般,“剛只顧著高興,居然沒想這個,王象乾為什么非要交給萬歲爺手上呢?”
朱翊镠微微一笑。
“萬歲爺,按理說偷稅漏稅所得以及罰款,是不是應該交給國家才對?”馮保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錯呀,那他為什么要交給朕?”朱翊镠依然保持笑意。
“莫非他是想讓這筆錢,成為萬歲爺的囊中之物?”
“應該是吧,不然為什么要給朕而不直接交給朝廷呢?他是不是知道朕的內帑其實也沒幾個錢?”
“嗯,萬歲爺,很有這個可能。”馮保鑒貌辨色地道。
“只是朕如果將這筆錢據為己有,朝廷會不會嘰嘰歪歪?”
“萬歲爺可以不必理會。朝臣還能將萬歲爺怎么樣嘛?”
“那不是有點仗勢欺人嗎?不地道。”
“要奴婢說,將這筆錢直接給南京織造局,既解決請銀制作衣服的問題,又能讓朝臣閉嘴,不挺好的嗎?”
馮保還惦記著制作衣服的事兒,畢竟在他看來,皇帝沒有穿好是他這個大內總管不稱職的表現。
“你怎么還過不去?朕說了,制作衣服的事兒,會想其它辦法。”朱翊镠臉色微微一沉,“現在是說眼前這筆錢,朕到底能不能據為私有?”
“萬歲爺想據為私有就據為私有。”
“萬一大臣反對呢?”
“有本事讓他們也到地方查去呀,地方上貪污受賄、偷稅漏稅的,又不是歸德府一個地方才有的現象。”
“嘿嘿,朕要的就是這句話。”朱翊镠眉飛色舞地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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