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甘愿補償。”王承勛道。
“補償?萬歲爺數落我一頓,對老夫的信任無疑減卻兩分,你怎么補償?你補償得了嗎?你的補償可以挽回萬歲爺對老夫的信任嗎?啊?”
“……”王承勛勾著頭,無言以對。
“你下去吧,這會兒不想看見你。”馮保不耐煩地一擺手,”老夫很忙,有很多事要處理,后天還要南下呢。”
“那馮公公先忙,下官先行告退。”王承勛只得訕訕而退。
望著王承勛轉身離去的背影,馮保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喃喃地道,“還真是一個忠厚老實人。”
從司禮監出來,王承勛看見田義正在外頭等他。這讓他心里一暖。
“怎么樣?”田義忙問。
“馮公公很生氣。”王承勛搖頭。
“你們說什么了?”
“看樣子馮公公受到陛下的責備,所以心里很不開心,對我一直冷眼,我說補償他,可他說不樂意要我的補償。”
“所以你就悻悻然地出來了?”
“要不然怎么辦?他很忙,后天就要南下去南京,我們也該回去了。”
“哎!那好。”田義搖頭嘆氣,帶著兩分無奈說道。
“因為這件事,馮公公會不會……”
“算了吧,現在擔心也沒用,看路上什么情況,然后回南京再想辦法。”
“嗯,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
散衙回來,馮保第一時間將朱翊镠的決定安排告訴徐爵。
“太好了!”徐爵高興得跳了起來。
“你那么激動作甚?”馮保道。
“老爺瞧我現在這身板兒……”徐爵打量著自己瘦弱的身子。
馮保頓時明白了:“你是想著去南京找害你的人算賬?”
“老爺,你是不知道當時那幫人有多可惡,尤其那個工部主事石之亮,與那位藍師爺合謀將我送進監獄,還推波助瀾詆毀老爺的聲譽。”
想起當日在南京的遭遇,徐爵便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石之亮與藍師爺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還有那個南京巡城御史周翔勝,當日一副嘴臉不知有多惡心,不僅動手揍我,還出言不遜嘲笑老爺。嘿嘿,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老爺還有卷土重來的一天吧?這下要他們好看。”
馮保盯著徐爵:“你想干嘛?”
見馮保板著臉,徐爵立馬慫了,聲音變得微弱,但他的態度依然沒變:“對老爺不敬的那些人,就該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不然他們不知天高地厚。”
“當日你是去找女人快活了嗎?”
“老爺,我……”
“是快活的時候被抓了個現行嗎?”
“老爺……”
“人家巡城御史有權抓你嗎?”
“……”
“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做的糗事兒還好意思說?”馮保沒好氣地道。
“可是老爺心知肚明,剛也說了,他們分明就是陷害我啊!”
“蒼蠅不叮無縫蛋,明白嗎?”
“我只是咽不下這口氣,也為老爺感到不值……”
“別扯到我頭上,這是你自己做下的孽。誰讓你一到南京,就去秦淮河畔找女人快活?該。”
“老爺,我……”
“我什么我?”馮保兩眼一瞪,聲色俱厲地斥道,“這次隨我去南京,給我放老實一點,別惹是生非。你也知道,南京那邊基本上都是沒有實權的官員,無論他們是否逢迎我,但內心多數都還是痛恨我的。尤其這次萬歲爺有重要任務囑咐我,所以更不能胡來。”
“哦。”徐爵高興勁兒減卻大半,本還想著機會如此難得,可以好好拿捏南京那邊的官員一番,誰知……
“哎,老爺真是變了啊!”徐爵唯有暗自感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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