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霄云強打精神繼續稟道:“當時他們倒是沒說孩子的事,小民一個人沒吃沒喝力氣不足,一來怕沖上去干不過他們,二來怕打草驚蛇壞了大事,畢竟看樣子他們也是盜匪出身,萬一怕事情泄露將小民殺了不值當。”
“小民死了倒不要緊,可咱十幾個人就白折騰那么長時間,還會讓作惡之人提高警惕,案子更難破了,所以小民當時忍著,等機會。”
稍頓了頓緩一口氣。
黃霄云接著道:“三天前,那兩個人又去了保定伯的府邸,小民趁他們進去的當兒,便去吃了幾個包子,喝了兩碗水以補充體力,有想著待他們出來后便與他們干仗的準備。”
“發現那兩個人這次從保定伯的府邸出來,回到客棧之后更是氣憤了,再次說到不給錢就抖出來一拍兩散那事,小民這次直接沖進去了。”
“因為小民清楚盜匪都是一些欺軟怕硬的貨色,所以沖進去先打暈一個,然后干翻另一個,將其擒住逼問,可無奈那人嘴硬只字不吐,但問及張靜修孩子被搶一事,他眼神便有閃躲。”
“所以你就懷疑了?”朱翊镠道。
“陛下,當然不止這些。”黃霄云接著道,“我將他們兩個都綁了,交給錦衣衛指揮使劉守有大人手里開始審訊,結果問及張靜修孩子被搶一事,那兩個人直接咬舌自盡了。”
“然后呢?”朱翊镠追問。
“然后劉守有大人帶緹騎兵偷偷將保定伯的府邸包圍起來,密切關注保定伯府所有人的一舉一動,而小民立即跑回京城向陛下匯報。”
“又是跑回來的?”
“這次不是,”黃霄云搖頭道,“劉守有大人送給小民一匹馬。”
“就這些嗎?還有其他發現沒有?”
“陛,陛下……”黃霄云一口氣沒提上來,終于堅持不住暈過去了。
靠!
朱翊镠一拍御案:“傳太醫。”
周佐忙道:“萬歲爺,他是又餓又渴暈過去了,應該不用傳太醫。”
“你怎么知道?”
“萬歲爺或許是因為著急問結果,所以沒有仔細觀察他的神情舉止變化,他兩腿一直在顫抖,那是因為餓;說話時他喉嚨一直吞口水似的在顫動,那是因為渴。萬歲爺請稍等。”
周佐說罷,便倒了一杯糖水,扒開黃霄云的嘴,直接灌進去,然后又掐了掐黃霄云的人中。
嗨,還真醒了。
“陛下,不好意思,小民好餓。”黃霄云這才說道。
朱翊镠當即一抬手,道:“讓御膳房馬上送點吃的來。”
“萬歲爺,遵旨。”
周佐忙吩咐下去,他自己很快又進來。畢竟這事兒他也很感興趣。
“如果這宗案子真與梁家有關,朕這次可不饒他們。”朱翊镠目光犀利,如同兩把尖銳的刀子。
“陛下,您對梁家非常熟悉嗎?”黃霄云弱弱地問道。
“廢話!”周佐接道,情不自禁地看了李之懌一眼,忽然發現,這事兒他不能說,要說也輪不到他說,所以溜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回去了。
“保定伯的侄子,也就是梁赟,曾經想娶我為妻。”李之懌也不芥蒂此情,緩緩言道,“若非皇上阻止,恐怕我這會兒已是梁家的媳婦兒了……所以梁家與皇上早有過節。如果靜修孩子被搶一案果真與保定伯有關,那他們十有八九是泄憤的,且早有準備。”
“哦,那難怪!”黃霄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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