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之懌起身。
“你身邊或許還有背叛你的人嗎?”鄭妙謹好奇地問道。
“誰知道?”朱翊镠確實沒有頭緒。會有誰敢背叛他呢?
不過人心與人性都難估測,他也不敢打包票說就一定沒有。敢在他頭上動刀子的不是也大有人在嗎?
……
張大壽神色匆匆連滾帶爬地來了。
“萬歲爺叩見陛下!”
張大壽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知道熊清手下那個董師爺一家十八口死于非命而董師爺自己也不見蹤影了嗎?”朱翊镠開門見山斥問道。
“奴婢知悉,在董師爺家出事的第二天奴婢就收到了宋纁的信。”張大壽忙回道,“他問是不是奴婢干的,奴婢當然沒有啊,奴婢如果想害董師爺,當時就動手了。請萬歲爺明察!”
見張大壽一副受驚又委屈的樣,朱翊镠也相信,畢竟都已經饒過他了,即便董師爺將他抖出來,與董師爺其實也談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張大壽接著又道:“宋纁如果真的懷疑奴婢,那就不會只寫來一封信,之后就再也沒找過奴婢了。”
朱翊镠雖然沒有點頭,但基本上表示同意。宋纁多半是顧忌張大壽的身份地位,不然不會以寫信的方式。
“發生這么大的事兒,將近二十條人命,你怎么沒與朕提及?”
“萬歲爺日理萬機,這種案子自有當地府衙調查,所以奴婢沒說。”
朱翊镠接著道:“在熊清死之前,他與董師爺見過一位神秘的恭先生,知道許多秘密,都懷疑那位恭先生是朕身邊的人,這人是不是你?”
“絕不是奴婢啊!萬歲爺,”張大壽忙道,“這件事奴婢聽董師爺說過,那位神秘的恭先生慫恿熊清殺張佳胤,可董師爺覺得這事兒牽連太大,所以極力勸止熊清切不可為。奴婢哪有這個膽兒慫恿熊清暗殺北直隸總督?”
“那這件事你怎么也沒對朕講?”
“萬歲爺,那位神秘的恭先生之所以慫恿熊清去做,是因為他自己不敢,隨后熊清死了,而接任的是宋纁,斷不會聽人慫恿,那位恭先生就更不敢了。所以奴婢也就沒有向萬歲爺匯報,以免萬歲爺擔憂。但此情,奴婢對張佳胤和宋纁都說了,讓他們加倍小心,不信萬歲爺可以問他們。請萬歲爺明察,奴婢絕無半句謊言。”
“諒你也不敢。”朱翊镠“哼”了一聲。
“萬歲爺英明!”
“既然你說得頭頭是道,將自己的干系撇得干干凈凈,那你倒是說說,董師爺一家慘死,他自己又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到底是誰干的?”
“奴婢聽到這個消息時,第一感覺就是那位神秘的恭先生所為。”
“那恭先生你覺得又有可能是誰?”朱翊镠一步一步追問。
“奴婢也不敢胡亂猜測,只敢說一定是反對萬歲爺的大佬。”
“朕再交給你一個任務,倘若這次不能漂亮完成,新賬舊賬與你一起算。”
“請萬歲爺吩咐。”
“保定伯梁世勛有個弟弟,叫作梁世燊,在京城生意做得很大,朕當初還是潞王時,付大海便查過他的家底,但后來因為朕離開京師也就不了了之。聽說梁世燊八面玲瓏,人脈關系甚廣,朕讓你去查,他最近與他兄長梁世勛有沒有接頭,共接頭過幾次,以及接頭時談話的內容,切記一定要暗查。”
“奴婢遵旨。”這時候朱翊镠說什么便是什么,張大壽哪敢反抗?
“沒有朕的旨意,你可不要胡來,別傷人害人。”朱翊镠刻意提醒。
“奴婢不會。”
“那你現在就去吧。”
“是,奴婢告退。”張大壽嚇得一身冷汗,出來才發現上衣已然濕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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