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個女人,而且馬將軍不是應該聽皇帝的指示才對嗎?”
“……”馬棟腦海里又盤旋著王安告訴他的下策、中策、上策、上上之策,以及上上絕妙之策……
見馬棟又沉默不語,王喜姐道:“希望馬將軍坦誠,覺得到底應該怎樣,才能解決臺灣眼下的局勢?”
“以眼下的局勢,臣覺得怎么辦都是難,所以才會寫信向陛下求助。”
“難道想不出一個破解之法?”
“臣覺得很難。”馬棟還是這話。但沒撒謊,這也確實是他的心里話。
“如果皇帝要廢藩呢?”
“第一,此舉太后娘娘不會同意;第二,廢藩后王爺如何安置?”
“既然廢藩,王爺就不是王爺了。”
“那王妃呢?何去何從?”
“我?”王喜姐搖頭,凄然一笑,“不能因為我們而耽誤了臺灣的發展以及連累了負責鎮守臺灣的你們吧?”
“無論是否廢藩,或陛下如何對待王爺,臣都希望王妃留下。”
“馬將軍這是邀請我還是舍不得?”
“……”馬棟臉色一紅,隨即回道,“這里的官員、將士都舍不得王妃。”
“也包括馬將軍?”
“……”馬棟感覺今天詞不達意。
王安實在聽不下去了,哼,居然好意思說他是個小孩兒?他感覺馬棟分明就是一根木頭,王喜姐話都說到這份兒上,那家伙居然沒有任何反應。
一激動,王安直接沖進去了。
反正他憑直覺,不僅馬棟,而且王喜姐,都應該希望他出現吧。
“奴婢叩見王妃!”
“王安?”王喜姐先是愣了一愣,繼而斥道,“誰讓你進來的?”
見王安冒冒失失地闖進來,馬棟反而感覺松了一口氣。
“馬將軍不善表達,懇請王妃允許奴婢代馬將軍說幾句心里話。”
“你要說馬將軍的心里話?”
“對。”
“胡說,你又不會讀心,如何知道馬將軍的心里話?”
“王妃不妨一試。”
王喜姐不禁看了馬棟一眼。
馬棟低頭沒吭聲。
“那我問你,馬將軍此刻心里正在想什么?”
“回王妃,馬將軍正想著奴婢交給他的下策、中策、上策、上上之策,以及上上絕妙之策。”
“王安。”馬棟大喝一聲。
“馬將軍害羞,不讓奴婢說呢。”王安道,“但奴婢十有八九說到他心里去了。”
“什么下策、中策、上策、上上之策以及上上絕妙之策?也說來我聽聽。”
“王安,你還想回京嗎?”馬棟板著個臉,一副生怕王安捅婁子的神情。
“馬將軍,我就是很想盡快回京,才決定幫你們解決。不然看馬將軍,讓你領軍作戰,你肯定眉頭都不皺一下就沖上去了,可你與王妃坐在一起,我真想找一面銅鏡來給馬將軍照照,馬將軍好看看自己是什么表情。”
“鏡子還真有,嗯,那邊兒。”王喜姐非但沒怪,反而淺淺一笑,瞥向客堂上方擺設的一尊佛像旁邊。
“……”馬棟語塞。
“還是王妃英明!”王安咧嘴一笑。
“接著說。”王喜姐道。
“王妃,這家伙有時候胡言亂語,所以有些話不能聽。”馬棟又急促地道。
“我看他挺機靈的呀!如果我非要聽呢?”王喜姐依然把持笑意,這會兒也感覺因為王安冒然闖進反而輕松一些。
“反正臣聽了,有兩個晚上睡不著。”
“那我更要聽聽了。”王喜姐一擺手道,“王安,你說。”
“是,王妃。”王安朝馬棟咧嘴一笑。
馬棟則還之以恨恨的眼神,好像在警告:不想死,就閉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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