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吃完午飯,朱翊镠正準備瞇一會兒,見值守的近侍稟道:
“萬歲爺,張簡修求見。”
“有請!”
朱翊镠不由分說,不用想,肯定是將鄧子龍接回京了。
很快,在近侍的引領下,張簡修與鄧子龍邁進東暖閣。
此時,鄧子龍的職位還是云南副總兵,較之張簡修要高。
“臣鄧子龍參見陛下!”
“臣張簡修參見陛下!”
兩人先后參拜。
“免禮。”
朱翊镠抬手賜座。
鄧子龍是江西人,個頭兒不高,但勝在威武霸氣,一看就給人一種身經百戰的感覺。張簡修與他坐在一起,明顯感覺到有點稚嫩。
“朕等鄧將軍很久啊!”朱翊镠首先表達自己的景仰之情。
“讓陛下費心了!”
這是鄧子龍第一次見朱翊镠,甚至在朱翊镠登基之前,對朱翊镠基本一無所知,只知道李太后有兩個兒子,一個皇帝,一個潞王。
“朕還擔心鄧將軍無心呢。”如果鄧子龍不報名競選,那水軍督師的人選自然落不到他的頭上。
“多謝陛下對臣的信任,臣也想出去看看。”鄧子龍言簡意賅地回道。
“是該出去好好看看啊!”朱翊镠感慨地道,“外面的世界變化很快,稍不留神咱大明就會落后于世界各國。”
“陛下,不過以臣與云南幾個邊陲小國的交往戰斗來看,他們可不止落后咱大明一星半點呢。”鄧子龍也托大,帶著幾分自豪的勁兒說道。
“那幾個小國當然不算什么,朕指的是西方國家,這次航海的路線也是奔著西方國家而去。進京途中張簡修沒有與鄧將軍介紹過嗎?”
“回陛下,介紹過。”
“那就好,鄧將軍千萬不要輕敵。具體的航海路線以及需要秉持的方針,在這份條陳上寫得一清二楚,鄧將軍與張簡修一道好好研究兩天。”
說著,朱翊镠便將御案上早已經準備好的一道奏章遞給鄧子龍。
鄧子龍起身恭敬地接過。
“鄧將軍長途跋涉一路辛苦,先隨張簡修回去休息吧,三天之后,朕率文武百官送你們去南京,伴伴這時候應該已經到了南京那邊。”
“臣遵旨。”
“要不,鄧將軍就在張簡修家住幾日吧?也不用去投宿什么會館了,反正這兩天你們盡量在一起,將鄧將軍手上的這道條陳研究透徹。”
“臣遵旨,陛下有心。”鄧子龍點頭。
“去吧。”朱翊镠一抬手,但發現張簡修好像有話說,繼而又吩咐道,“哦,鄧將軍不妨在外頭稍候,朕有兩句話要與張簡修單獨一敘。”
“好!”鄧子龍起身去了。
“陛下,”張簡修忙輕輕地說道,“鄧將軍這兩日住在臣的家自然沒問題,只是臣的父親……”
朱翊镠當即給出指示:“哦,這個沒關系,讓鄧將軍見一見也無妨,你們剛好可以坐一起探討。”
“臣明白。”
張簡修這才起身去了。為避免一來就讓鄧子龍起疑心,他出了東暖閣,便對鄧子龍坦誠地道:
“鄧將軍,剛才陛下將我單獨留下是有一件事需要交代。”
“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說。”鄧子龍道。
“不不,不是不方便,而是有一件隱情,鄧將軍去我家就知道了,走。”
這樣,鄧子龍便隨張簡修去了紗帽胡同的張大學士府。
剛一進去后院,便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起初還以為是認錯人了,再定眼一看,沒錯啊!
眼前人不就是昔日的大首輔張居正嗎?看來坊間傳聞不假。只是,遇到這種情景,讓他如何應對?
鄧子龍杵在原地一時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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