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說來,梁世燊與梁赟父子肯定也沒來這里嘍?”
“嗯,應該沒有。”劉守有點頭說。
“梁家在京城的生意幾乎全撤了,萬歲爺與我都估計他們早有預謀……”
繼而張大壽將在北京查探來的關于梁家的情況一一告知。
如此一來,劉守有感覺查案更有難度,主角都不在,這戲怎么唱?這樣下去,他不知道還要在保定待多久。
盡管清楚朱翊镠的旨意:見到梁世勛、梁世燊、梁赟,就要將他們控制起來,不讓他們亂跑……
可問題是,壓根不知道他們人在哪里,難道要在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們有罪之前下達通緝令?
“被黃霄云抓起來的那兩個咬舌自盡的盜匪,也查不到他們什么來歷嗎?”見劉守有沉默不語,張大壽又問道。
劉守有無奈地搖了搖頭。
“既然梁家都周游在外,那劉指揮使說,當初歸德府的案子,會不會也與梁家有關?”張大壽忽然異想天開地問。
劉守有沉吟片許后,喃喃地道:“不好說,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那就全國通緝他們。”
“理由呢?”
“……”張大壽一時也說不上來,但隨即如是般建議,“可以讓萬歲爺下一道密旨給兩京十三省,只要一有梁家人的消息,便立即監視乃至采取拘捕行動。”
劉守有仍不以為然地搖頭:“感覺梁家不可能清清白白,若能搜集到梁家人貪污行賄或生意上偷稅漏稅等違法亂紀的行徑,那通緝還差不多。”
“這還不好辦嗎?”張大壽似乎很有經驗地回道,“立即查唄,像他們梁家,可謂官商一體,怎么可能清清白白嘛?即便查不出來什么名堂來,也可以隨便羅列他們一兩條罪狀。”
“……”劉守有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劉指揮使還想在保定府逗留多久啊?”張大壽攛掇地問道。
“我恨不得立即回京呢。”
“就是嘛,那趕緊行動起來啊,早日破案不就早日解脫日子都好過了嗎?梁家敢這樣挑戰萬歲爺,難道咱還非得按部就班就不能有點手段?”
“這是個挑戰啊!”劉守有感慨。
……
張簡修與他父親,還有吳兌、鄧子龍幾個人坐在一起,參詳了大半天,也沒有看出哪兒有“以戰養戰”的端倪,甚至都沒有看到刻意讓他們掙錢的意思。
條陳上寫得很清楚,出使他國的目的,一為學習交流,二為對外貿易。而且對外貿易只是為了促進學習交流,似乎不是以掙錢為目的。
可吳兌堅持認為,條陳上的內容并不能代表朱翊镠的全部意旨。
身為這次出使他國的總負責人,張簡修確實也表示擔心,甚至還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完全領會到朱翊镠的真正意圖?
為保險起見,他決定進宮覲見。就像吳兌所說的那樣,直問好了,其實沒關系的,君臣之間坦誠的溝通交流,本是應該的,怕什么?
張簡修說干就跑干。
第二天他就進宮去了。畢竟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對此,張居正也沒多說什么。一來他覺得應該放手,讓兒子自己去闖,不明白自己去問去探索。
二來,他也沒有把握說完全領會了朱翊镠的意旨。對于朱翊镠千奇百怪的思維,還有誰比他更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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